v6six人氣連載都市异能 頭狼-3991 驚天操作!讀書-2yuki

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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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差不多啦,作为东道主的裤衩王,你是不是得安排安排下半场?”
陈姝含手持餐巾纸,毫不矜持的“唰唰”抹擦几下嘴边,同时昂起精致的小脑袋朝我耍无赖。
“姐..不是,师娘啊,人家都是老疼小,你这坑小没够啊,你说我容易嘛,又是买花又是结账得。”我翻着白眼嘟囔:“再说了,我跟我师父的下半场妇孺不宜啊,我俩打算到碧水湾泡泡澡,师父还找26号呗?”
“什么26号?”陈姝含瞬间来了精神,一把掐住林昆腰上的软肉,朝着反方向一拧,师父立即疼的龇牙咧嘴的骂咧:“混蛋玩意儿,你可真特么是毁人不倦!媳妇媳妇,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26号。”
我一拍后脑勺,继续犯坏:“对对对,我记错了师娘,是37号,每次师父找她,都说有看大海的感觉。”
“大海?啥意思?”陈姝含棱起柳叶弯眉。
王影忍俊不禁的捂嘴浅笑:“可能是波涛汹涌吧。”
“啊!”师父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瞬间,我们满桌人全都被逗得前俯后仰起来。
以林昆的能耐怎么可能会害怕拧一下、掐一把,这可是个肠子流满地都能塞回去的铁骨硬汉,只不过他懂身旁的小女人就想看到他哇哇乱叫,也乐此不疲的愿意配合罢了,我想这可能就是爱情最美的样子吧。
一番闹腾过后,我让段磊给他们在KTV订了一间房,完事笑呵呵的松大家上车。
陈姝含降下来车窗玻璃,埋怨的冲我撇嘴:“你这一天比联合国秘书长还忙,饭没吃两口,玩也不赶趟,多大买卖啊,就不能抽一点时间陪陪我们这些如花似玉的靓女,我告诉你,花无百日红,别等自己哪天狼不叼、狗不舔才想起现在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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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了,漂亮师娘,等我忙完,咱几个必须把鹏城玩个底朝天,反正你和我师父不是还要在这边呆很久嘛。”我双手合十,表情虔诚的作揖。
该说不说,打一入行开始,我就对这头母老虎挺畏惧的,遥记得当初还在崇市时候,她也是个脖一梗,抄起家伙什就敢砍人的魔头,岁月把她打磨的越来越精致,但那股子暴脾气在林昆的“加持”下似乎愈发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喂?”
就在这时候,坐在司机位上的林昆突然接起电话,表情随之变得严肃起来:“消息来源准确吗?好!替我订机票吧。”
放下手机,林昆饶有深意的瞄了我一眼,接着回头冲陈姝含眉开眼笑的讨巧:“媳妇我跟你说个好消息,之前你看中的那套房,就是毗邻后海很近的那间房,我托朋友谈下来了,价格还算比较合理,对方现在等我回去签合同。”
“哇!”陈姝含托着腮帮子,两眼泛起小星星:“我老公真棒,那咱们现在是不是马上起航呀,我都开始迫不及待想要装扮啦,对了,让小雅和小影也陪咱们一起回去,她俩的眼光比我好多啦。”
林昆摸了摸陈姝含的额头微笑道:“不急,你们难的见面,先好好玩几天,回头我把购房合同拍定你们再过去也不迟,你也不是不知道上京买房手续多,况且还是个二手的,这些麻烦事情交给我处理,那我现在让小朗送我去机场?”
“7吧7吧,抓紧时间哦。”陈姝含大咧咧的摆摆手。
几分钟后,我和师父钻进一台出租车里。
等车子行驶起来以后,看到师父仍旧依依不舍的朝陈姝含她们挥手,我见缝插针的拍马屁:“师父就是师父,忽悠人的本事让人叹为观止呐,我要没猜错的话,你回上京办正事是真,买房啥的只是顺手捎带。”
“那你再猜猜,咱们是不是同路?”师父慢悠悠的将头从窗外缩进来,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直勾勾盯着我道:“完事再猜猜,我打算办什么正事儿!”
见到他这幅表情,我禁不住吞了口唾沫:“这..我不敢妄加评论。”
“你都知道了,对么?”师父一巴掌拍在我大腿上,两撇剑眉拧成一团:“中午你接的是连城的电话吧?”
“不是啊。”我瞬间被搞迷糊了,忙不迭摇头,同时掏出手机道:“不信你看,是皇上打给我的,连城怎么了?”
他轻描淡写的扫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脑袋往我跟前又凑了几公分,压低声音道:“你真不知道?”
“骗你王八犊子。”我立即拍打胸脯发誓。
“中午你们闲聊的那场火灾,就是上京喜隆多那起,造成三死多伤。”师父咬着嘴皮出声:“有人举报和连城有关。”
“啊!”我脑袋“嗡”的一下,愕然的瞪圆眼睛。
“死者身份出来了,两个绿营高管,一名无辜路人。”师父接着道:“两个绿营高管有个叫高喜,他的名字你可能没听说过,但身份你不会陌生,连城前阵子就是跟他竞争上位,他以微弱的优势胜出,只是任命令还没下达,就莫名其妙的葬身火海,另外一个死者是他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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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磕巴道:“连城不会搞这种事情吧,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希望他不是!”林昆吹了口气道:“可是就目前而言他的嫌疑和动机最大,毕竟对手没了,他就是赢家。”
我揉搓两下脸颊道:“师父,第九处还管破案?”
“事关国安的问题都归我们负责。”林昆一句带过:“如果只是这样,我顶多凑个热闹,可有人举报死者高喜在顺义有套别墅,别墅中藏有大量现金,那我就非去不可,你想知道举报的人是谁么?”
我结结巴巴的回应:“连..连城?”
师父没吭声,但表情已经验证了我的猜测。
车内顿时间陷入沉寂之中。
我惴惴不安的脑补连城这段时间究竟在做什么,师父则低头不停戳动手机屏幕,似乎在跟什么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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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恒!”冷不丁间,他突然扭头看向我:“是你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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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老老实实的承认:“前段时间他不是犯事了嘛,我把他安排到连城那边暂时避祸,不会吧?这起案子跟吴恒牵扯上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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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当时,商场附近的监控录像拍到吴恒曾尾随死者高喜的车子进入停车场,之后就消失在商场内,吴恒再次出现,恰巧是火灾刚刚发生没多会儿。”师父抿起嘴角,声音很小的说道:“高喜和他的司机是烧死在商场的二楼卫生间里,二楼的窗户并没有防护栏,两人算不上什么高手,但跳下二楼并非什么难事吧?最关键的是,火灾发生,不管是内部的商户还是最先赶过去的救援人员,谁都没有听到二楼卫生间传来丁点呼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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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吭声,静静看着他。
“这说明他们当时要么已经没有知觉,要么就是早就死了,有人在借助火灾混淆视听。”师父咬牙道:“再说回高喜被举报的别墅和里面藏的大笔现金,别墅确实是高喜的不假,可现金却充满矛盾点,我说的直白一些吧,高喜没本事吞掉那么多钱,而在一个月前,连城曾向你和叶小九借过一批资金对么?”
我歪头回忆一下后,点点脑袋:“有这事儿,我让磊哥操办的。”
“借了多少?”林昆随即又问。
“我不太管账,要不问下磊哥?”我作势拿起手机。
师父一把按住我的手腕,摇摇头道:“你和叶小九合计借给他两千多万,高喜的别墅里发现的现金也是两千多万,我再告诉你个目前还没有被公开的秘密,一周前连城联系了几个银行的朋友,将所有现金取出,那些钱是连号的,还需要我再继续往下说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你可能什么都没做,但却莫名其妙变成了某个人的帮凶,人是你家的,钱是你掏得!”
“嗡嗡嗡..”
这时候,我攥在掌心里的手机震动,看到是钱龙的号码,师父努努嘴示意:“接吧,我觉得咱们之间这点私密应该是可以共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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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老公?”
我正眯缝眼睛一条一条浏览新闻底下的各种评论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江静雅的声音,把我着实给吓了一跳。
我笑了笑回应:“没什么,瞎看。”
诸如这类轰动性的热点新闻,似乎每天都在发生,而次次都有很多自称“内部人士”的键盘侠爆料出各式各样的花边新闻,多数时候我都选择一笑而过,世界那么大,指什么活着的人都有,有的埋头赚钱,有的左右逢源,还有的就喜欢用另类的方式博取旁人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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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影凑过来脑袋,扫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颇为内行的吧唧嘴:“嗷,喜隆多商场火灾这事儿啊,我今天刷小视频也看到了,听人说的可悬乎呢,有的说烧了足足八九个小时,还有的说是什么派系争斗,据说被烧死的有个职位挺好的大咖呢。”
“尽胡扯,再争斗也不可能上升到明面上,尤其还是在龙城脚跟,那不等于自讨苦吃嘛。”陈姝含撇撇眉梢浅笑:“这段时间我和大傻昆总呆在一起,见他处理过不少案子,不管多厉害的大人物,一旦涉及到生死都会变得小心再小心,那些人其实活着也可累了,每天都在处心积虑的研究自己或者琢磨旁人,说起来,前段时间有人拜托大傻昆办事,送给我一支口红,给你们看看..”
说着话,陈姝含从自己的小包里取出一支造型精美的口红,江静雅和王影马上兴趣满满的围拢过去,三个女人再次唧唧喳喳的聊起化妆、美容之类的事情。
瞅着仨各有千秋的漂亮姑娘,我禁不住无语的拍了拍脑门子。
女人真的是一种奇葩到极致的动物,她们能从新闻聊到化妆品,再从化妆品聊到美食,最后再由美食聊到旅游,万变不离其宗的就是围绕吃喝玩乐展开话题。
“听说这次的火灾和御林军内部有很大的关系。”
不再理会她们,我继续随意滑动屏幕看留言,冷不丁一条留言吸引到我的注意力。
“嗯。”凝视了几秒钟后,我在对方的评论底下发了一句:大佬,知道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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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等我发出去,那条留言就已经被删除,我来回刷新几遍后,都没能再看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没多一会儿,林昆笑呵呵的回到位置上,我也收起手机,分别给他和我自己倒上一杯酒。
“有时候想想,人呐,真的是就活一个心情。”林昆宠溺的瞄了一眼正和江静雅、王影聊天的陈姝含,朝我努努嘴道:“你说你咬牙攀爬,混到最后究竟是图点什么?宏图霸业带不走,江山如画也只能暂时拥有,啥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
我揪了揪鼻头干笑:“太高深,整的我有点不知道咋接茬。”
“快乐!”林昆嘴唇蠕动:“只有快乐是真正属于你自己,一时也罢,一世也好,争分夺秒的让自己快乐才是王道,就好比这一分钟咱们几个欢聚一堂,可能这一分钟过去了,还会有不计其数的一分钟出现,可世界上再不会存在此刻的这一分钟。”
见我没作声,林昆接着道:“现在绝大部分的人都生活在幻觉中,自认为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什么,而实际上他想要的只不过是别人期待他要的东西罢了。”
我认同的点点脑袋:“嗯,这个确实。”
“所以啊臭小子,做人真的不需要过分执拗,想要的在,在乎的也全都没有离开,就应该知足了。”林昆抓起酒杯跟我轻碰一下,不动声色的冲着王影和江静雅的方向哈了口气,眨巴眼睛道:“都老大不小了,该好好为以后的生活比量比量喽。”
“大傻昆,我想要驴胶,不是都说驴胶补血嘛。”
就在这时候,陈姝含娇滴滴的冲林昆嘟嘴撒娇。
“傻呀你,驴胶是驴皮,你看谁吃火锅涮那玩意儿的。”林昆忍俊不禁的晃了晃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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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师娘顿时间掐腰梗脖的站了起来:“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吃,你要是不给我弄,我就..我就闹了啊。”
“好好好,我帮你问问去。”林昆无奈的拍了拍脑门子,起身朝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两人这一闹一腾瞬间惊住我了,倒不是说他们做作,人不都说,最好的爱情莫过于她在闹,他在笑嘛。
我只是惊诧于师父的转变,要知道面前的这尊杀神扔到那帮自诩达官贵人的家伙面前可是横主一般的存在,可此刻他却像是一个刚刚陷入恋爱中的小男生一般的包容和宠溺。
猛不丁我看了一眼江静雅和王影,见到她俩的眼中尽是羡慕之色。
这个时候,一个怀抱一大捧鲜花的小男孩恰好从我们旁边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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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拦下小孩儿发问:“小弟,花怎么卖呀?”
小家伙稚嫩的回答:“一束十块,十束可以送一束,叔叔要买给哪位漂亮的小姐姐啊?”
“你看你这孩子,用词都不准确,咋她们是姐姐,我就叔叔了呢。”我苦笑着拿起手机道:“来,你的花我全包了,分成三..”
“嗡嗡..”
话没说完,我的手机不合时宜的震颤起来,看到是钱龙的号码,我马上接起。
不等我吭气,钱龙已经沉声道:“哪呢,说话方便不?”
“跟我师父一块吃饭呢,有事你说。”知道他肯定有什么秘密跟我聊,我从兜里掏出钱包丢给卖花的小男孩,指了指江静雅道:“花我都包了,需要多少钱你自己拿,记得分三份昂,中间那个小姐姐要多十枝。”
说罢,我歉意的朝仨人缩了缩脖颈,抱起手机朝旁边走去:“你说吧。”
钱龙压低声音道:“连城刚刚来电话了,让咱们找台车去上京,能用巡逻车最好,实在找不到的话,就让丁凡凡或者姚军旗帮咱们联系一台公务用车。”
“啥意思?”我有点懵圈的反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么,为啥非要公家的车?”
钱龙同样迷惑道:“我也不知道,他让我别多问,只是叮嘱我,抓紧时间落实,还告诉我这事儿仅限你我,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叶小九、高利松他们。”
我咳嗽两声道:“我呆会给他打个电话问一嘴吧。”
钱龙马上接茬:“不用,他特意说了,让你到上京再联系他,他的电话也不是直接打到我这里的,而是打给咱们公司对面的小超市,老板来喊的我,咱也不知道究竟想干啥,整的神神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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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晚点我找你。”我深呼吸两口道:“你先问问丁凡凡能给找台车不?”
钱龙非常高效道:“已经问过了,他一个关系不错的司机恰好晚上要送孩子去上京读书,咱们可以同行,到上京以后,咱给人报销回来路费,再把车子开回来即可,你这会儿不是正陪昆爷吃饭呢,把地址甩过来,我直接过去接你。”
我哭笑不得道:“着啥急啊,我出事以后还没跟老白、车勇他们碰头,也不知道哥俩现在咋样了,有没有受伤,另外不得给他们安排好暂时休息的地方,开车去上京不是三两分钟的事情,不差这一会儿,晚上咱们再出发也不迟。”
“他哥,我也不想,可连城催的要命,刚刚接电话时候,他就差让我马上、立即飞过去。”钱龙无奈的解释:“行了,你先安心吃饭吧,把地址给我发过去,我把老白他们都安排妥当以后再过去接你,对了,这事儿也不要告诉昆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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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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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很有趣。
活着的人每天都在思索“如果”,而逝去的人一直都在承担“被如果”的角色。
前往贺来和洪震天办酒席的路上,我跟杨晖莫名其妙的谈起了郭海,就是曾经羊城叱咤风云的天娱集团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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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晖说,如果郭海没有过世,也许我们现在不至于举步艰难,因为甭管是上头的哪个势力想要打压,都肯定会率先把目标盯在他们这头庞然大物身上。
而我则轻描淡写的回应,如果不是天娱集团的轰然倒塌,也不可能成就今天的头狼雄起。
头狼是不是真的雄起,我们这些局内人一个个都心知肚明。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五年前,不论是羊城或者鹏城,哪怕是我们势力最为不集中的莞城、梅州,都一定知道“头狼”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可放在今时今日,但凡想干点成规模的买卖,不把我们这座山头拜明白,恐怕没那么容易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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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眼中,这或许是恶名,可在江湖人的眼中,这特么就是威严。
就拿眼前的事情来说,作为雄踞鹏城多年的贺家和财力雄厚的辉煌公司,他们何去何从,需要跟我们交代么?完全没那个必要,可为啥一个劲的在邀请,不就是实力在说话么?
车子即将驶近酒店,隔老远就看到整个酒店的前楼几乎被一堆堆迎风“猎猎”作响的条幅铺满,上面不是写着“恭贺贺少新婚大喜”就是标注“预祝贺总大展宏图”,我的嘴角愈发上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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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俩之间的争斗已经白热化,但没料到居然如此的激烈。
同样,他们斗的越猛,我们这些局外人的机会也就越多。
把车子停好,魏伟扭头看向我问:“哥,咱们先上哪家?”
“王老板,是来祝贺我们洪总就职的么?”
“王总王总,我们贺少早已经等候多时!”
没等我回应,两个青年小跑着奔到我们车跟前迎宾,响亮的嗓音几乎同时间泛起。
这俩小伙,一个黑色西装精神抖擞,另外一个身着崭新的白衬衫,满脸写着热情饱满。
喊叫的同时,两人就跟斗鸡似的对上了眼。
黑西装的小伙梗起脖颈骂咧:“你特么看啥,王老板肯定是来给我们洪总捧场的!我们洪总昨天亲自去送的请帖。”
“放尼玛批,王总是我们贺少的挚交密友,你给我上一边子去!”白衬衫的小伙不乐意的怼了一句。
“曹尼玛得,你推我是不是,弟兄们,赶紧来来,贺家的狗篮子有人闹事!”
“麻痹的,唾沫星子喷我脸上了,知不知道!兄弟们,辉煌公司给咱找茬,干他丫得!”
我们都没来得及下车,两个迎宾小伙直接推搡起来,紧跟着酒店里又蹿出来好些“黑西装”和“白衬衫”。
这帮人没有太多语言交流,就跟磁铁似的,一个接一个的扭打起来。
他们两伙人刚一动开手,不远处马上响起嘹亮的警笛声。
可是巡逻车还未出现,两伙人又跟商量好似的呼呼啦啦的逃进酒店里面,速度快到令人咋舌,一切都好像如梦似幻一般。
两帮人应该都是提到提到过示意的,打归打,但是谁也没拿家伙什,基本就是拳脚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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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贺家和辉煌公司这局面有点烈啊!”魏伟目瞪口呆的转动脑袋,抻脖吆喝憨笑:“我咋突然觉得咱们好像变成了香饽饽呢。”
“不是觉得,是事实!”杨晖绷着脸道:“从羊城到鹏城,中间有莞城、有梅州,咱们不敢说是最强最大的,但绝对是最为密集的,要产业咱们酒店、海贸、投资个顶个的存在,要特么实力,朗哥振臂一呼,枯家窑随时随地到位数十亡命徒,山城动辄三五个太阳,更不用说波姐背后的家族力量、皇上哥干爹的资质产业,上京的连城、本地的叶家,纨绔中的翘楚姚军旗,疯子哥的老丈人,说句不夸张的,真要干起来,光是白帝哥、地藏哥、洪莲姐、天龙哥,就足够他们任何一伙喝一喝,要知道,咱们打人屁事没有,上有第九处、天弃、下有赵海洋、秦正中,可他们要是敢碰咱一指头,咱能给他们讹的裤衩子都送到典当行。”
“有点飘昂兄弟,我是不是还得告诉你,我堂哥是王者商会的股肱之臣,你胖哥的拜把子兄弟是天门的后起之秀。”听到杨晖的话,我禁不住咧嘴坏笑:“啥叫真正的牛逼,就是咱们不吭声,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圈,说实话,咱们确实好起来了,可好的过程中,咱们也损失了太多太多。”
“突然有点想七哥。”
“我听大龙说,他有个结拜兄弟叫陈傲..”
小哥俩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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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话的过程中,酒店里呼呼啦啦的走出了一大拨人。
我定睛一看,走在最前头的两位赫然是今天的主角贺来和洪震天,而他们的身边都有不少亲友围簇左右。
见他们越走越近,我舔舐嘴皮出声:“下车吧,待会魏伟去贺来那儿,小晖到洪震天那里。”
“你呢哥?”
“朗哥,你去谁家!”
哥俩异口同声的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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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也不去,你们嫂子想逛街,我陪她到附近的步行街上溜达溜达。”我微微一笑,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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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也罢、里子也好,该装的必须装,可不能要的,哪怕人送到嘴边也不能要,我能坐在车里看他们两家为了争取我干仗,绝不能等着两方的首脑亲自跑来给我开门,事实上头狼家确实比他们都要强,但说到底我们是平辈,摆出来老资格的架势,顶多痛快一时,可很可能失意一世。
“朗哥,你这来的稍微有点晚啊!”
“王总啊,我还等着你帮我致辞呢。”
见到我出面,贺来和洪震天同时笑眯眯的出声。
“真不好意思啊贺少、洪总,家里一大堆糟心事不说,我自己身体也不争气,这不,刚刚打完点滴。”我满脸愧疚的伸出胳膊,指了指手背道:“你们都是我们头狼家的好朋友,待会我一家一杯酒聊表心意,但是这会儿我真有点事儿,媳妇闹腾好几天想要买个包,咱是老爷们,说话得算数是吧,晚一点,我挨个给你们敬酒去,现在谁也别拉着我昂,不然我真急眼,小晖、小伟,还不赶紧给两个哥哥随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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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林昆的暗示,我干咳两声道:“师父,您是指老熊的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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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熊什么事?谁是老熊?没事少跟我扯马篮子昂,老子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昆立即不耐烦训斥:“还有事没事,我这边忙着呢。”
我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嘴:“在鹏城?”
“鹏什么城,我在羊城呢,就这样吧!”林昆貌似敷衍的念叨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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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我双手揉搓几下脸颊,颇为头疼的叹了口大气。
师父虽没明说什么,但一句“他在羊城”已经足够表露态度,对于帮助老熊逃离这件事情,他指定是不能同意的,甚至于他也不想让我过分介入,不然刚刚说话的口吻不会如此小心翼翼。
背靠车座,我愤愤的咒骂:“这老王八蛋属实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要我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他祭天得了。”车勇透过后视镜瞄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可以假装答应他,完事约个地方碰头,安排几个拿钱办事的亡命徒,旁人要是不放心,我就亲自操刀,反正你回头记得加钱就OK。”
“老熊混了半辈子的人情世故,这辈子阴死的魂估计都比我见过的人还多,这种伎俩套路不到他的。”我摆摆手道:“他敢找我帮忙,就说明肯定做足了准备,可能你刀子都还没扎进去,他安排的后手就得响。”
车勇拧着眉头筹码:“这特么的,老东西忒不是个人了吧,你说大家没仇没怨,他自己活不起就算了,因为点啥还非得拉几个垫背的。”
“嘿,正常。”我挺理解的苦笑:“就跟这人快要溺水身亡一样,你会管自己抓着的救命稻草到底是啥品种不?”
车勇眨巴眼睛看向我:“那接下来你准备咋办?”
“抓老熊的软肋!”我横着脸道:“只要知道他在意什么,咱就可以拿什么交换,得了,先去见见李响,同位一殿之臣,李响不可能跟老熊没有半点瓜葛,或许他了解的就是我需要的。”

四十多分钟后,福田区一家装修很有格调的欧式咖啡厅里,我慢条斯理的搅动面前的咖啡杯,一边托着下巴透过落地窗眺望车水马龙的街道,一边享受着阳光斜照在脸上的短暂安逸。
李响住在对面一片名为“典藏人家”的小区里,这会儿距离晌午十二点还有十几分钟,没意外的话,他应该正在下班的路上。
车勇坐在另外一张桌旁,百无聊赖的啃着店里免费提供的冰淇淋,含糊不清的嘟囔:“这家伙到底还来不来啊,麻痹的,都给我等困了,要不你再打电话催他一下子呗。”
“来是绝对来,不过估计得多少摆摆谱。”我笑呵呵的翻动着手机屏幕,浏览本地论坛最近一段时间的新闻,不过比较遗憾的是并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我们和辉煌公司的报道,我想这方面的内容,可能应该被某些相关部门给屏蔽掉了。
“嗡嗡嗡..”
正闲扯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猛然震动,掏出来看到是居然是蛋蛋的号码,我马上接了起来:“什么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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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张星宇的葬礼”,长期生活在阿城的蛋蛋、谢天龙和天道齐齐回归,只不过我这段时间得装出很悲伤的样子,所以并没有跟他们太过接触,昨天的答谢宴也只是简单的沟通了几句,所以此刻看到蛋蛋的电话,我心里多少有点内疚。
“忙着不哥?”蛋蛋轻声道:“忙的话,我晚点再找你,不忙咱就聊几句。”
我微笑道:“眼下有点小事儿需要解决,你怎么了直说。”
近两年多的海外生活,把蛋蛋成功的锤炼成一名极其出色的商人,不论是说话口吻还是应变能力都无懈可击。
蛋蛋发出一声憨笑:“其实也没啥事,这趟回来一直都没来得及跟你好好亲近,连续被小伟、杨晖他们拉着出去喝了好几天,想着走之前陪你吃顿饭,不光是我的意思昂,龙哥和天道哥也全是这么想的,主要是龙哥。”
我利索的答应下来:“行啊,晚上吧,你们张罗地方,我直接带嘴过去,你哥这个人就烦被人问去哪吃、吃什么,你们多受累吧。”
“妥妥滴。”蛋蛋高高兴兴的接茬。
有时候哥们相处就是这么简单,你让对方觉得自己有价值,可能比你给一笔钱还要舒坦。
老早以前,齐叔还活着的时候曾经说过,跟兄弟交往是一门艺术,只要运用的合情合理,就可以事半功倍。
当然,我这点小伎俩肯定跟艺术俩字不挂钩,要真论起来跟人打交道,我所认识的人里面恐怕就属连城最有段位,他身上自带着一股子不论何时何地都很容易让人产生信赖和好感的魅力。
“踏踏踏..”
挂断刚挂断,我就看到李响踩着皮鞋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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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一眼后,李响很绅士的朝我伸出手掌:“久等了,近期公务繁忙。”
“响哥日理万机,能抽空赴约,已经是我的荣幸。”我立即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站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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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坐下来之后,我俩有的没的开启胡扯模式,谁都没有再提及李凡和之前发生的任何不愉快,对我们这号人而言,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根本争论不出对错的过往上,还不如争分夺秒的多了解对方一点更有价值。
看火候差不多了,我轻声切入主题:“响哥,你和羊城的老熊熟悉么?”
“熟悉,相当的熟悉。”另我没想到的是李响居然没有半点遮掩,很爽快道:“来鹏城述职之前,我曾在羊城修整了大概一个多月,那期间老熊始终作陪,去年我这边有几个重要的港商投资,也是老熊帮我把的关,我俩应该能算得上忘年交,不过可惜,他最近好像出事了,朗哥应该知道吧?”
瞅他满脸诚挚的模样,我禁不住在心底暗骂一句狡猾,不过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点头:“知道,今天约响哥,说白了也是因为这事儿,实不相瞒,老熊找到我了,想让我帮他出境。”
原本我是琢磨着如何隐晦一点暗示李响给我提供一些关于老熊的秘辛,可看他这架势完全没打算藏着捂着,我也索性挑明话头:“响哥你也了解我,要说跟人干架、抢资源我擅长,可搞偷渡,我是真心没什么门道,鹏城是响哥的鹏城,要不..你受累忙活忙活?”
我的潜台词就是告诉他,我不乐意管老熊,可他总纠缠,如果李响能帮我最好,帮不到我的话,我就得琢磨着把他一道拉下水。
“我啊?”李响摸了摸鼻头,叹口气道:“实不相瞒兄弟,我也是爱莫能助,风声太紧不说,关键我根本没这方面的渠道。”
他说罢这句话以后,我俩同时陷入沉默之中。
我低头“滋溜滋溜”抿了几口咖啡后,岔开话头:“响哥,李凡前段时间管我借了一笔钱,我没问他具体干什么用,因为在我看过,他就算手握金山也肯定无法与你抗衡,我这人嘴笨心实在,想表达的更简单,往后李凡找我借钱,我肯定还会借,但在借了之后一定会马上告诉你。”
李响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陡然闪过一抹精芒,停顿几秒钟后,他抬起脑袋,清了清嗓子道:“我在羊城住的那段时间,老熊曾介绍他一个生活秘书跟我认识,小秘书岁数不大很会来事,不过听说跟了他一年左右就辞职了,好像是回去生孩子,无巧不巧的是我一个朋友正好和那个小秘书住在同一座小区,朗哥如果想了解老熊生活上的问题,我觉得找那个小秘书应该最合适不过,毕竟她曾经照顾老熊的一日三餐,呵呵..你没听错,就是一日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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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好似从天而降的这群巡捕,我能清晰的感觉出来,他们肯定是真的,赝品可能敢穿他们的服装,但绝对不敢在十字路口掏枪,而且瞅他们手里的家伙什,清一水98式防暴枪,这种玩意儿,黑市作坊根本仿不出来。
知道对方是真的,我反倒没有那么心慌,皱了皱鼻子开口:“咳,同志我问下,咱们是哪个部门的?”
“你现在没有任何权利提问,马上抱头下车!”对方表情严肃的低喝。
我转动几下眼珠子后,回头朝刘祥飞声音很轻的叮嘱:“跟以前一样,别的事情我想辙。”
刘祥飞心领神会的点点脑袋。

一个多小时后,鹏城特J大队,我见到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赵海洋。
看得出他一定来的很匆忙,连制服都没穿,就套了件比较宽松的夹克,里头仍旧还捂着睡袍。
“啥情况啊海哥?”我皱了皱眉头望向他。
赵海洋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压着嗓子暗示我一句:“这儿不是聊天的地方,我先帮你做了保释,咱们出去再慢慢说。”
“我内个小兄弟呢?”感觉他的表情很凝重,我忍不住又问。
“出去再说吧。”赵海洋深吸一口气,再次冲我眨巴两下眼睛。
凌晨五点多钟,我俩回到公司,我的办公室里。
闻讯赶到的张星宇和叶小九已经先一步在屋里等待我们。
“海哥,到底是咋回事,怎么有行动,你都不知道提前跟我们知会一声呢。”叶小九埋怨的扫视一眼赵海洋。
“唉..”赵海洋叹了口气,索性拖下来外套,挂在椅子上,然后抓起烟盒,自顾自的点上一支,咬着嘴皮道:“我如果告诉你们,我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们信么?如果不是朗哥给我打电话,我现在搁床上做梦呢。”
张星宇皱着眉头出声:“你以前不是告诉我,特J队的头儿跟你关系相当好么?”
“宇哥,我这么跟你说吧,今晚上的行动,别说是我,就连他们头儿都蒙在鼓里。”赵海洋咬着烟嘴,表情苦闷的回答:“缉捕刘祥飞的那几个人队员压根不是咱们鹏城的,他们只是借用特J队的装备和车辆。”
“那帮人是哪来的?”我皱着眉头出声。
赵海洋指了指天空,掐着嗓子道:“上京,打H办!”
一瞬间,我脑瓜子“嗡”的一下,感觉呼吸都好像变得不再顺畅。
用力喘息几口,勉强平复下心情后,我盯着他的眼睛询问:“那我兄弟,会怎么样?”
“你那兄弟手上有命案吧。”赵海洋搓了搓脸蛋子道:“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被他杀害的还是我们同行,对么朗哥?”
我再次一怔。
刘祥飞当初之所以会入伙,就是因为杀了人,躲无可躲,可这段往事已经过去很久,就连我们内部知道都没几个,更别提外面人,此刻赵海洋能说出来,足以证明案子恐怕已经发酵,而且不是最近刚刚被人盯上。
“朗哥,这些信息是我费了不少劲才打听出来的。”赵海洋吸了口烟,继续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感觉这次的案子恐怕很难办,如果放在以前,我随随便便问俩人就能问出来案情和原因,可这次上面的下来的人明显在故意瞒着我们,目的不就是怕我们会通风报信么。”
我和张星宇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腔。
旁边的叶小九忍不住问道:“海哥,你直接说保出来大飞的几率有多高?”
“他的案子很难办,我尽力吧。”赵海洋撅灭烟蒂,又给自己续上一枝烟道:“现在最好的地方是他被捕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要他不乱咬,至少你们全是安全的,同时也算是给你们争取到一段求救的时间,我实话实说吧,他的案子虽说是几年前,证据证物可能都已经模糊,但毕竟牵扯到人命,已经不是我这个层面可以解决的了,你们要是想平事,最好的方式还是从根上找找关系。”
叶小九烦躁的骂咧:“草特奶奶的,我就想不明白了,到底因为点啥,会把那么久之前的案子翻出来。”
赵海洋咬着烟嘴沉默半分钟左右,轻声呢喃:“不是翻出来,很有可能他的案子一直都有人在追查,只不过因为刘祥飞这几年在莞城,查案的没有他线索罢了。”
“那为啥现在找到他线索了?”张星宇紧绷着脸开口。
“杭城!”赵海洋不假思索的回答:“你们前阵子在杭城闹腾,感觉好像翻篇了,可因为王嘉顺、聂浩然的落网,重新让这些人走入大众视线,同时也让一直盯着他们案子的那些部门发现了契机,再加上某些有心之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为抓捕他们提供了很好的机会。”
听到赵海洋的话,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敢情今晚上那几个冒充巡捕的家伙真实目的并不是为了绑架小哥俩,而是想逼迫他俩用自然的方式露面,完事给真巡捕创造抓捕时机。
赵海洋眯缝眼镜看向我道:“朗哥,你加点小心吧,倘若刘祥飞绷不住压力吐口的话,那后果..”
他的话没说完,但结果我们都能听明白。
“趁着人还鹏城,我去活动活动,看看能不能让你们见一面。”赵海洋拍了拍我肩膀头,起身朝门外走去。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我、张星宇和叶小九。
沉寂片刻,叶小九拿胳膊捅咕我两下道:“要不你找找旗哥吧,兴许他能跟上京那边对上话。”
“天亮再说吧,你也回去歇着吧,从这儿杵着只能干着急。”我揉搓两下脸蛋,冲叶小九示意。
“行吧,有啥需要我的地方,随时打电话。”叶小九叹了口气,也起身离去。
张星宇端起茶杯“滋溜”嘬了一大口,而后站起身子,将房间门反锁,表情平静的开口:“大飞十有八九悬了,要不..”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打断:“把后面的话给我咽回去,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别产生,那是咱自己兄弟,从崇市到粤省,一步一个脚印跟着我踩出来的,别说他肯定不会害我,就算会,我也认!”
张星宇直勾勾看了我几秒钟,晃了晃脑袋,岔开话题:“大外甥呢,跟你联系上没有?”
“没有,他不接电话,不过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没被抓,不然赵海洋早就打听出来了。”我揪了揪鼻头道:“或许是被什么事情给羁绊住了,毕竟他身上挂着伤。”
“李凡呢?有消息没?”张星宇接着又问:“今晚上所有的事情,全是从他开始的,我不相信是巧合。”
我横着眉头道:“他要有鬼,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现。”
话音还未落地,我兜里的手机就不安的震动起来。
看了眼竟是李凡的号码,我狐疑的将屏幕抻到张星宇脸前,看他点点脑袋后,我才按下免提键。
“咳咳咳,王总..”手机里立时间传来李凡孱弱的声音:“跟你打完电话以后,我就被敖辉的人打晕了,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又把我放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丢。”
我沉着脸发问:“你现在在哪?”
“第二人民院,外伤科,我脑袋被他们砸了个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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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通话后,我仰头朝着疗养中心的方向扫视一眼,随即发动着车子。
此刻,疗养中心的两扇大门敞开,里面隐约传来嘈杂的叫喊声。
思索片刻,我又拨通谢鸿勇的号码。
“放心吧朗哥,我这会儿就在公司附近,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谢鸿勇先我一步出声。
我长舒一口浊气:“费心了勇哥。”
谢鸿勇接着道:“不过咱说实在的啊朗哥,你们公司安保方面确实太差劲,连个门禁都不设置,电梯可以直接通往你们这些老总的寝室,如果真有人想搞事,一窝蜂冲上去,后果不堪设想呐,真心建议你回头搞个指纹密码之类的身份识别。”
“成,明天就安排。”我认同的回应一句。
“还有个事儿。”谢鸿勇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今晚上四五台巡逻车总在你们公司附近转来转去,我看看从上京来的那个张佩和杜红旗也在车里,不是啥好兆头啊。”
“现在还在吗?”我心口一紧,忙不迭发问。
“等我看看啊!”
半分钟左右后,谢鸿勇回答道:“不在了,不过你们公司的路口停了两台巡逻车,我估计最少得有八九个巡捕,那帮人也不知道要干嘛,就在车里呆着,也不下来!”
我沉声叮嘱一句:“行,你多帮我操心,有啥事随时联系我。”
今天晚上怪怪的,一切都变得特别不同寻常,张佩和杜红旗不会好端端跑到我们公司附近溜达,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他俩来鹏城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陈晓,可陈晓一直呆在高利松他们公司的货仓里,除了我们有数的几个人以外,谁都不知情。
难不成我们公司内部有什么让张佩、杜红旗感兴趣的东西?
仔仔细细的回忆一遍,我确信公司里绝对没任何纰漏,又朝疗养中心瞄了一眼,接着又拨通车勇的号码,直接询问:“你那边有什么异动没?”
“逼事没有,我们几个刚涮完火锅。”车勇嬉皮笑脸道:“要不是怕你担心,我都打算带着他们几个找地方捏捏脚去。”
“别骚情!”我打断他道:“有啥事赶紧跟我联系,千万别托大,我总感觉今晚上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安了,你勇哥属道士的,什么魑魅魍魉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车勇没正经的应声。
正说话时候,疗养中心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跟着就看到那群“伪警”急冲冲的跑出来,其中有俩人还夹着个青年,那青年竟是刘祥飞。
“妈的!”见到这番情景,我咬牙小声骂了一句,又将帽檐往下压了一点。
带队的中年汉子距离我还有四五米时候,火急火燎的吆喝:“大川,打火掉头!”
我没回应,照着他的吩咐,慢慢拨动方向盘。
“别特么墨迹,都快点的!”中年汉子粗暴的“呼啦”一下拽开车门,回头朝两个架着刘祥飞的同伴催促:“赶紧特么把人塞车里!”
十几秒钟后,他们一帮人全都上车,带头汉子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冲我招呼:“回家,脚丫子给我踩油箱里,快机八点!”
我点点脑袋,猛的轰了一脚油门,然后迅速松开离合,整个车子顿时间猛往前蹿了几米,接着被憋灭了火。
“哎我操,咋开的车!”
“撞死老子了…”
车里的其他人纷纷咒骂叫喊。
趁着这个时间段,我迅速拔掉车钥匙,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去,同时张嘴大叫:“给我把他们圈起来!”
“昂!昂!”
两道粗犷的排气筒声音泛起,对面八九米处一台黑色的老款“捷达”猛然冲过来。
“咣当!”
“咣当!”
车子还没停稳,五六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就拎刀将商务车包围,一句对白没有,上去就“噼里啪啦”的猛砍狠砸,雪亮的刀尖抻进窗户里“咔咔”一阵狠戳。
惨叫声、喝骂声、家伙式剁在车身上的叮当声连成一片,在这个午夜的街头显得尤为响亮。
“玛德,抄家伙…”
“保护好那小子!”
商务车内的“伪警”们在懵逼几秒后,也立即做出反应,带队的中年汉子更是利索的从副驾驶处跳下来,手持一根甩棍跟一个小伙打斗在一起。
高利松替我找的这几个刀手生猛归生猛,但是格斗经验很一般,除了最开始时候仗着突然袭击的优势
唯恐刘祥飞受到伤害,我吐了口唾沫,弯腰从地上捡起来半拉砖头,三步并作两步冲奔上前,照那个带队的中年汉子后脑勺玩命拍了一砖头。
那家伙猝不及防,身体向前趔趄两步,脑袋上的大盖帽一下甩飞。
“曹尼玛得!”没给狗日的反应机会,我左手薅住他脖领子往我怀里一拽,右手紧握砖头,跳起来朝他的大脸蛋子又补了一下。
另外一边,眼见自家带头大哥吃瘪,几个“伪警”顿时间有点慌,着急忙慌的想要从车里往外爬。
干群架就是这样,只要有一方军心涣散,那结果基本已定,伪警们萌生退意,我们这头的几个刀手愈发更加凶猛,车窗玻璃噼里啪啦让干稀碎,拳头大小的血点子随处可见。
二分钟不到,战斗结束,几个伪装成巡捕的狗篮子浑身挂彩的抱头蹲成一排。
我忙不迭把刘祥飞从车里搀扶出来。
看他脸色惨白,呼吸极为不顺畅,我关切的询问:“你没事吧?”
“我不要紧,大外甥刚刚顺墙头跑了,朗哥你快联系他。”刘祥飞喘着重气出声。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我点点脑袋,扶着刘祥飞往我车里走,路过几个伪装巡的家伙跟前时,我冲一个刀手道:“兄弟,受累把他们带队的送老高那里,我晚点联系他。”

一根烟的功夫后,我载着刘祥飞驱车离开。
路口处空无一人,只余下一台闪着警灯的道路抢险车,瞟了一眼后,我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拨通苏伟康的号码。
电话是通着的,可那头却没人接听。
连续打了好几个,仍旧没有动静,我这才扭头问向刘祥飞:“大外甥翻的墙头,另外一边是哪?”
刘祥飞想了想后,伸手指向前方:“好像是吉祥街,沿着马路一直走,有一个岔路口,下拐就是…”
“迪呜迪呜…”
就在这时候,一阵响亮的警报声突兀炸响。
两台巡逻车从黑暗中现身,一前一后将我们的车子别在当中间。
“熄火,下车!”
“接到群众举报,车里有网上在逃犯,快点停车!”
八九个身穿防弹背心,荷枪实弹的巡捕呈半圆形直接将我们车子团团包围,几只黑洞洞的枪口瞄向我们。
“刘祥飞是么!你涉及多起故意伤害罪和一起凶杀案,现在正式被我们缉捕!”
一名虎背熊腰的巡捕,左手持枪,右手握着工作证,走到驾驶位方向,瞪眼呵斥我一句:“你是刘祥飞的同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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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杵在原地站了十几秒钟,才转身重新返回卧室,不过这次我刻意将屋门留下一条两指多宽的缝隙。
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二十。
人总会不经意间在某个时间段里变得格外的清醒,像是本能,又像是下意识,此刻的我就是这种状态。
回忆着昨晚和李凡喝酒的点点细节,我脑子里泛起的疑惑越来越多,似乎从昨晚他进屋开始,我就陷入一种脑子极其不清醒的迷糊中。
“是酒有问题还是吃的不对劲?”
想到这儿,我立即“蹭”一下坐直身子。
刚想着下床再到客厅里去看看,突然听到“吱嘎”一声很轻微的开门声,接着一阵很轻微的脚步声泛起。
我马上停顿下来,竖起耳朵静静聆听。
尽管不知道外面人的具体身份,可黎明时分,一声不响的偷摸潜入我房间绝对不可能是为了给我拜年。
“唰..唰..”
外面传来几声轻微动静,便陷入了沉寂当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啥特么情况这是?”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念叨两句,然后屏住呼吸,光着脚丫子朝门口方向挪动。
看到床头柜上的装饰花瓶,我犹豫几秒钟,直接抓在手里,然后高高举过头顶,背倚着墙壁。
因为此刻还没有天亮,客厅里仍旧灰蒙蒙一片,加上我刚刚门缝留的太窄,所以根本看不清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就这样,我和对方隔着门板仿若捉迷藏似的彼此保持沉默,我不确定对方是否知道已经被我发现,但我能很肯定屋里绝对多个人。
那种感觉特别瘆得慌,因为我压根不清楚对方是人是鬼,手里有没有家伙式,又是不是奔着要我命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我额头上的汗珠子就跟下雨一样一茬接一茬的往出冒,身上的衬衫已经被完全浸透,两条腿更是又酸又疼,难道到不行。
“叮咚!”
就在这时候,墙上的挂钟猛然响了一声,是整点报时,给我吓得当即一大蹦,险些喊出声来。
尽管我竭力捂住嘴巴,但还是发出一声轻微的动静。
“唰!”
同一时间,客厅外传来一阵响声,紧跟着传来“咳咳咳”几道剧烈的咳嗽声,张星宇的声音随即传来:“醒了啊他朗哥?”
“诶我操!”听到是他,我紧绷着的身体瞬间瘫软,没骨头一般直接一屁股倒在床上,没好气的臭骂:“你丫有毛病吧,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屋里折腾个锤子!”
几秒钟后,张星宇叼着一根棒棒糖推门走了进来,可能是一宿没合眼,这货两只眼睛熬的跟水泡似的,嘴唇上当隐约淌着清水鼻涕,看起来既狼狈又搞笑。
“要不是怕你特么一觉不醒,鬼才懒得搁你这儿耗时间。”他滋溜两下鼻子,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接着也坐到我旁边,吭哧瘪肚的骂咧:“醒酒了啊?这会儿感觉咋样?身体有什么不舒坦的地方吗?”
“没有。”我毫不犹豫的回应。
“麻卖批得,老子琢磨一宿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张星宇舔舐两下干裂的嘴唇道:“按理说你的酒量,喝那么点肯定不至于困得五迷三道吧。”
我点点脑袋:“对啊,我也奇怪呢。”
“所以我就寻思着,可能是酒或者是你们吃的那些熟肉、凉菜被做过手脚。”张星宇掰动着手指头道:“我连夜让叶小九联系了两家鹏城的著名医院,经过检测分析酒和食物里什么都没有,这特么就有了鬼。”
“咋滴,非得我被人毒死,才叫正常是咋滴?”我没好气的白楞他一眼,摸了摸喉结道:“你是想说李凡不对劲吗?”
“我意思是食物和酒都没有问题,你为什么会状态不对?”张星宇眨巴眼睛看向我反问:“如果这些看得见的东西全正常,那不正常的地方可能就来源于咱们看不到的,你想想看,这特么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我顿了一顿,禁不住吞了口唾沫。
“至于你问我李凡有没有问题,说老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太安全了。”张星宇又取出一支棒棒糖,丢进口中,含糊不清道:“他跟咱们说的全是真的,他确实在湖贝新村那边的一家小广告公司打了几年工,那边的老板和工人们都可以证明,也的确是今年才刚刚自己搞的公司,没有任何问题。”
我点燃一支烟回应:“没问题不是好事么?”
“你懂什么叫毫无破绽么?”张星宇瞥了我一眼哼唧:“正因为他说的太真实了,我才觉得处处不对劲,你想啊,你会一见面就跟人坦诚至极的聊过往吗?会因为喝几杯酒就啥都搂不住么?”
“那肯定不会。”我吸了口烟道:“关键他也没跟咱们说什么秘密啊,这些玩意儿,就算他不告诉咱们,咱也照样可以通过别的渠道查出来,费那劲儿干啥。”
“对,就是这里不对劲!”张星宇猛不丁打断:“他告诉咱们的东西,全是咱能随随便查出来的信息,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巴不得咱们去求证,人在什么情况下胸有成竹?是不是你做好百分之二百的准备?”
我嘬着烟嘴没有吭声,脑子里不断回忆跟李凡认识以来的全部画面,一切都太正常了,完全没有丁点值得怀疑的地方。
“我总觉得李凡的身份像是被人特意做好的。”张星宇接着道:“就比如我去找他之前工作过得老板和同事,那些人全记得他,能够很轻松说出一些和他有关的事儿,咱该说不说哈,如果李凡是个帅到掉渣,或者是财大气粗,或许可以让人印象深刻,可他太平常了,我和他呆一晚上,几乎对他的模样没有太深记忆,也不觉得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他是靠什么让旁人对他记忆如此犹新的?要知道他已经离开老东家独立出来创业一年多了,难不成这一年多他有事没事就回去叙旧?或者说他之前工作过得广告公司这么久来一直没老人走,也没新人来,始终都保持那俩人数?”
我思索一下道:“关键你说的这些是猜测,并没有实际证据。”
“铁子,咱们是巡捕吗?需要鸡毛的证据,只要这个人有嫌疑,就足够咱动手。”张星宇翘起二郎腿道:“我今晚上一直呆在你这里,就是想看看谁那么希望你醉,你醉以后,他想干点啥,结果对方比我想象的要机敏很多,始终没有出现,算了算了,我感觉你特么好像脑子不在线,明白天咱们再细聊吧,你客厅里我找人安了几个针孔摄像头,没事儿时候别裸奔,撤了!”
说罢话,张星宇没好气的起身离开。
等他走以后,我揉搓两下腮帮子,自言自语的呢喃:“最近好像确实反应有点迟钝,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事儿。”
碎碎念了一阵子后,我合衣躺下,很快又进入梦乡。
“你最近有没有哪不太舒服?”张星宇很突然的问了我一嘴。
“有,觉得你缺个妈,一天天尽特么问些没用的,老子最近吃得饱睡得香,一觉直接到天亮,不知道有多健康。”我烦躁的骂了一句。
“你不觉得,你在办公室时候就会显得尤为昏昏沉沉,整个人好像都处于有神,有时候,我还说不了三句话,你就开始哈欠连天?”张星宇表情认真的注视我:“可一出来,你好像就会恢复过来,又变得伶俐敏锐起来?要我说,你办公室是不是特么有甲醛啊,你赶紧找人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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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事儿,陈晓你打算咋处理?”
张星宇随即又问。
“你觉得怎么解决合理?”我眨巴两下眼睛反问。
“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魏伟此刻早就应该拿到了录音笔。”张星宇迟疑一下道:“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截胡,但是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是啊。”我长叹一口气。
从陈晓摸进我房间,再到离开公司,除去他出电梯的十几秒,整个过程都被监控拍的清清楚楚,我可以很肯定的断定,这期间他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接触。
离开公司以后,他又被谢鸿勇给拿下,而录音笔已经不在他身上。
沉默几分钟后,张星宇突然开口:“朗朗,你说老高会不会搞什么幺蛾子?谢鸿勇是他的人,会不会他搜到录音笔,然后故意瞒着咱?毕竟那段录音可以驱动李响和他背后的家族。”
“嗯?”我怔了一怔,随即摇头:“没可能。”
先不说高利松知不知道录音笔里的内容,单纯论我们现在的关系,他这么搞,完全就是弊大于利。
之前说过,比起来我、李倬禹、贺来这些,高利松更像是个纯粹的商人,生意人可能不会谈交情,但一定会品利索。
我们两家目前处于甜蜜期,我还拉着他入伙,共同入股投资公司,再加上他知道叶小九、姚军旗和我的关系,也清楚我的性格和头狼的实力,此刻跟我来一刀,我绝对会放下所有,先把他给摆弄明白。
张星宇揉搓着腮帮子念叨:“那特么就怪了,十几秒的时间,实在不够陈晓干点什么啊!难不成他有同伙?公司除了他以外,还有鬼!”
“走吧,跟他再聊聊。”我摇了摇脑袋,加大脚下的油门。
“先别着急奔目的地,我打电话问问再说。”张星宇拿出手机,拨通车勇的号码:“你盯着张佩和杜红旗没?”
“两人在咱们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完饭以后,又到大a队去晃了一圈,估计是实在没什么收获,刚刚回的酒店。”车勇声音沉稳的回答:“他们目前住在距离咱们公司一条街的南沙酒店,两人一间房。”
“行,盯死他们!有情况随时跟我联系。”张星宇叮嘱道。
车勇愤愤不平的骂咧:“告诉王朗,必须加钱昂,老子还是个伤员,就又被你们给抓壮丁了,操!”
“这回费用找胖砸报销,他使唤的你。”我夺过来手机吆喝一句。
“真尼玛抠,你说你那么大个老板,天天克扣我这点小账,就不怕遭天谴呐…”
“喂!说什么?靠,信号不好啊,待会给你回过去。”不等他说完,我马上提高调门喊了两嗓子,完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挂断了电话。
“我算发现了,你丫根本不是抠,完全特么就是损!”张星宇斜眼瞟了瞟我,完事戳动手机屏幕给车勇转出去一笔钱:“老子跟你不一样,我这人向来言而有信。”
“对对对,您老人家大气无比,行了吧。”我插诨打科的撇嘴。
对我而言,省钱是件比赚钱更有趣的事情,尤其还是在车勇那号要钱不要命的“战犯”身上省钱,太有满足感了。
“嗡嗡嗡..”
车子又开出去一站地,我的手机震动起来,看到是叶小九的号码,我马上接了起来:“让你打听的事儿,有结果没,他九爷?”
叶小九语调轻快道:“我通过机场的朋友打听的非常清楚,张佩和杜红旗是今天中午刚刚抵达机场的,出发地确实是上京,就他们俩人,没有别的随行,旗哥也替你问了他在上京的几个死党,其中有个他父亲就在打h办,没有任何人针对头狼公司开展什么行动,现在打黑除恶基本进入尾声,他们都属于捡破烂的心态,能碰上一个算一个那种。”
“那就好,替我感谢旗哥。”我长舒一口气老气。
闲扯几分钟后,我俩结束通话,而我调转车头,朝高氏集团的方向出发。
一直我都觉得,我和张星宇属于绝配cp,我懂得如何运作大方向,他明白怎么替我添力量,就比如面对上京来的张佩和杜红旗。
我琢磨的是他俩还有没有同伙,会不会分开行动,而张星宇则直接安排车勇盯死他俩。
想到这儿,我瞄了眼副驾驶的张星宇,在他不刻意瞒着我做事的时候,我和他还算是步调一致的合拍。
一个多小时后,羁押陈晓的高氏集团的货仓里,我和张星宇并肩走了进去。
陈晓眼神茫然的坐在破旧的沙发上,面前摆了几个没怎么动筷子的快餐盒和一瓶白酒,脚边扔的哪哪都是烟头。
“朗哥、宇哥!”看到我俩,陈晓迅速站起来,咬着嘴皮发问:“二哥怎么样了?腿上的伤…”
“取子弹是件比较费劲的事,就算他取出来,往后肯定也会落下病根,往后一到阴天下雨,就会疼的想抠墙皮,我有这方面的经验。”张星宇笑了笑,将半路上买的一塑料袋吃食递给他:“这是他叮嘱我替他给你买的,他说你最喜欢吃铜锣烧。”
看了眼塑料袋,陈晓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抽吸几下鼻子,摇了摇脑袋:“他一定被我伤的很深吧?”
“你说呢?”张星宇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自顾自的掏出一支棒棒糖,低头撕开包装袋,同时低声道:“他打算离开头狼了,因为别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因为你!”
陈晓耷拉下脑袋,两手不安的抹擦着塑料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动静。
“其实你还没有说实话,对么?”张星宇冷不丁道:“你有同伙,也潜伏在咱们公司,并且应该还住在公司里,是不是!”
张星宇骤然提高的嗓门,吓得陈晓禁不住哆嗦一下,他赶忙摇晃脑袋低喝:“没有!绝对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
“发鸡毛的四,你咋不发六呢,如果诅咒有用,我他妈现在应该已经开始过忌日了。”张星宇没好气的爆了句粗口:“陈晓,咱俩平常也接触过,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别说你这个当事人,就算杨晖,肯定也难逃嫌疑,一旦让我产生怀疑,我就会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杨晖死不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陈晓焦急的一把抓住张星宇的手臂哀求:“宇哥,这事儿二哥真的不知情,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证明,实在不行,你杀了我吧,放过二哥,就当是我求你了!”
“那是谁?谁配合你把录音笔取走的?”张星宇瞪圆眼珠子厉喝。
陈晓抓耳挠腮的大声后喊叫:“我不知道,我跟你们说的全是真话,一个字都没有掺水。”
看到这儿,我基本相信陈晓说的是真话,当即给张星宇递了个眼神。
他上家知道我们是个涉灰团伙,也知道我们和李响有矛盾,甚至还清楚前段时间杭城发生的那些事情,不止一次催促过陈晓尽可能多留下一些实质证据,比如视频或者通话记录。
当车子即将开回公司时候,张星宇突然一巴掌拍在我大腿上,拧着眉头开口:“他朗哥,你说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陈晓确实没同伙,但咱们公司还藏着一个别有用心的人,这人或许知道陈晓的身份,或者不知道,只是每天都在偷偷的观察你,结果昨晚上意外看到陈晓从你房间里偷出来录音笔,而后偷偷的躲在暗处跟踪,等陈晓把录音笔藏在垃圾桶以后,他又找机会取走了,他不需要当时现身,今天随随便便找个时间,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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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我把陈晓的事情跟张星宇前前后后的详谈一番,他二话没说直接联系了杨晖,去找陈晓见面。
而我从会议室里又抽了根烟,将刚刚和杜、张两人的对话情节回忆一遍,确定没什么纰漏后,也整理一下衣服从会议室里离开。
刚一出门,刚好碰上李凡正夹着一袋文件,边走边打电话:“对对对,具体活动安排,咱们就定在下周吧,恰好还是个教师节,非常的有意义..”
自从确定让他帮助我们公司提升对外界的整体形象后,这家伙就彻底忙活起来,各种光鲜亮丽,又花不了几个钱的活动,替我们操办的也算有模有样,所以我特意让人给他在公司也安排了一间办公室,这些天进进出出,我们也总能碰上面。
看他在讲电话,我微笑一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朝电梯方向走去。
刚要合上电梯门,李凡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王总,您稍微等一会儿,耽误你几分钟时间。”
“怎么了?”我笑呵呵的出声。
“是这样的。”李凡干脆走进电梯里,朝着我道:“我和两家公立学校的校长联系好了,下周咱们公司举报一场感恩教师的小晚会,到时候您作为主办方,上台讲几句话,行么?”
我毫不犹豫的摆手拒绝:“这事儿你来吧,我最近挺忙的。”
一直以来,我都不太喜欢参加那些毫不犹豫的派对、活动,别看我平常絮絮叨叨挺能说,但要真走上台发言,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不是王总,您听我说完。”李凡左右看了看,把嘴巴凑到我耳边道:“之所以选择这两家学校搞活动是因为我特意打听过,鹏城日报的总编儿子就读于其中一家小学,而市里宣传办的大拿儿子就读于另外一家学校,您想想看,如果我刚刚提到的这两位对咱们公司产生好感,能省下来多少宣传费用,最重要的是他们能给咱的资源,可不是拿钱就能买到的。”
“嗯?”我顿时间一愣,本来我让李凡负责提升头头狼公司形象这事儿就是本着一个乐呵,聊胜于无的心态,可没想到他似乎确实有两把刷子,不光干的尽心尽力,甚至于还总能给我一些意外惊喜。
思索一下后,我问道:“下周几?”
“没意外的话定在周末,那天两位大咖都正好休息,我特意让校长安排两个孩子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相信他们肯定会无比重视。”李凡拿起腋窝下夹着的文件袋让我观看。
我懒得看那些议案啥的,直接摆手道:“成,到时候你再通知我吧。”
说话的功夫,电梯门打开,李凡很有眼力劲儿的招呼我先往出走。
走了没两步,我猛然扭头看向他询问:“诶,一直都没问你,你晚上也住公司吗?”
“呃..”李凡的脸颊瞬间红了,很是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讪笑:“对不住啊王总,我的广告公司正处于发展阶段,经费什么比较紧张,没那么多闲钱租房,我这个人也比较随意,有张沙发就能睡觉,要是给您带来什么麻烦的话,我今天就搬出去。”
“那倒不用,睡沙发太憋屈,顶楼还有空房间,待会我让人给你收拾出来一间,这样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咱俩还能聊聊天。”看他理解错的我意思,我摆摆手解释了一句。
李凡怔了一怔,随即马上朝我鞠躬感谢:“麻烦您了王总。”
“小事儿,虽然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不过做事一直挺尽力。”我大大咧咧的回应一句。
小事儿看人品,我给李凡的广告费并不少,他随随便便捞一点都足够在酒店包个不错的房间,可这家伙并没有那么干,而是把我投出去的钱全都用在了工作上,光凭这一点,就说明他人性还是很不错的。
再加上李俊峰、孟胜乐相继离开,钱龙又在莞城,顶层现在只剩下我和张星宇、段磊住,属实也有点冷清,连打个麻将都凑不成一桌,所以我才会大大方方让他搬到楼上去住。

晚上九点多钟,我带着张星宇赶到福田区一片名为“云顶”的高档小区。
前阵子,赵海洋刚刚全款在这片小区买下一套豪宅。
从过去几千块都找人借不到的Loser,短短几个月摇身一变购房买车,赵海洋完成了属于他的特殊蜕变,尽管我们都清楚这并不是啥好事儿,可做人毕竟不是拍电视剧,除了诗情画意,更重要的还是酒色财气。
富丽堂皇的欧式客厅里,套着一身丝质睡衣的赵海洋分别替我和张星宇倒上一杯香茶。
坐在纯皮的沙发上,我昂头打量厅堂里奢华无比的装修。
“杜红旗和张佩的身份没问题,确实是从上京来的。”赵海洋低声道:“不过他俩的身份很一般,顶多算探员,对你们构不成太大的威胁,现在算是打黑除恶的收尾阶段,全国各地哪都有他们这种人,不用太过理会,折腾一段时间,没什么实际成效,他们自己就会灰溜溜的滚蛋。”
张星宇从果盘里抓起个苹果,张嘴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说道:“看来你有过跟这种人打交道的经验啊。”
“嗯,前年还是大前年来着,就有几个探员常驻在鹏城,当时就是我负责跟他们沟通的。”赵海洋点点脑袋,粗声粗气道:“那会儿我太单纯,一门心思的想着建功立业,还配合他们打掉好几伙黑恶势力,我懂你们今天来的意思,你们不就是希望我想办法把他们的视线往辉煌公司或者贺家身上引嘛,放心吧,我已经着手安排了。”
“咔嚓..”
话没落地,房间门打开,一个模样俊俏,身材姣好的年轻姑娘从卧室里摇晃着水蛇腰走出来,撒娇似的直接搂住赵海洋的脖颈“吧唧”啃了一大口,娇滴滴的呢喃:“老公,晚上我闺蜜请吃饭,你有时间吗?”
“今天不行,你自己去吧,改天我请你们。”赵海洋宠溺的在女孩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即摆摆手驱赶:“你回屋,我这儿还有正事儿。”
“不嘛不嘛,除非你答应给我买那个包包。”女孩轻皱柳眉,发嗲的摇晃赵海洋的手臂。
“好好好,买去吧,我这儿真忙着呢。”赵海洋无可奈何的点点脑袋。
女孩这才满意的转身进屋,整个过程中,既没有跟我和张星宇打招呼,也没多看我们一眼,就仿佛我俩是空气。
扫视一眼卧室房门,张星宇冲赵海洋努努嘴:“老赵啊,适可而止就好,她这岁数都快赶上你闺女了吧。”
“嘿,人不就活这一次嘛,怎么舒服怎么来呗。”赵海洋哈哈一乐,翘起二郎腿道:“朗哥,她就是个丫头片子,也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用跟她一般见识。”
张星宇摆摆手继续道:“不是她的问题,是你现在..”
“朗哥,小伟和小晖还等着你呢。”不等张星宇说完,我按灭烟蒂,拿胳膊捅咕他两下打断。
几分钟后,我俩离开赵海洋家,刚一坐进车里,我就笑嘻嘻的问张星宇:“你刚才是不是想劝赵海洋及时收手?”
“兄弟,人这玩意儿,不都这样嘛,心一黑眼就红了。”我叼着烟卷轻笑:“那话咋说来着,哦对,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原本人家抽包好日子就能满足,咱非给他点华子,现在你再让掉头回去捡烟屁,他不骂你祖宗十八代,都算你俩关系到位,他已经习惯现在的锦衣玉食,咱们如果断掉的话,他肯得会找别家,辉煌公司也好、贺家也罢,哪个满足不了他?”
“关键他这样,早晚会给咱们惹祸上身。”张星宇横着脸嘟囔。
“既然咱已经有预判,为啥不能选择在祸出现前,先把他甩出去。”我发动着车子,一边拨拉方向盘,一边面无表情道:“在这之前,尽可能压榨干净他的价值。”
赵海洋的变化确实太大,大到我已经开始琢磨找谁做他的接班人,只不过在这之前,我还需要他替我解决一些实际问题,比如拿下敖辉或者李倬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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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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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分钟后。
我们公司的会客室里。
当推开门,见到段磊和两个身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在聊天时候,我本能的皱了下眉头。
两个男人,一中一青,年长一点的约莫五十岁上下,短发国字脸,鼻子下发蓄着一字胡,一对泛褐色的眼珠子给人种不敢直视的感觉,岁数小的青年大概二十八九岁,马脸鹰钩鼻,皮肤很白嫩,长得有点像拼夕夕版的刘德华。
“王总,你回来的正好,这两位是扫H办的同志,来自上京!”段磊立即朝我笑呵呵的介绍。
听到段磊的话,我的表情愈发凝重。
一直以来我和段磊都有种默契,熟人面前他只会称呼我“小朗”,一般朋友他叫我“王朗”,如果是非常严肃的场合,他就会唤我“王总”,眼下这架势,面前这两位恐怕比我想象中更为复杂。
“嗯。”我点点脑袋,朝着段磊摆摆手暗示:“你先忙你的去吧,及时跟魏经理多沟通。”
等段磊出屋,我挤出一抹笑容朝两人伸出手掌:“实在不好意思哈,公司比较忙,怠慢了您二位。”
“不碍事。”岁数大点的中年握住我的手掌:“王总年轻有为,在来的路上,我特意找朋友打听过你,说起来你这岁数,能有今天的成就,绝对是个奇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杜红旗,需要看下我的工作证吗?”
“不用不用,这年头冒充您这号身份的,不是找死嘛。”我笑呵呵的摆手。
这老家伙的手掌宽厚且粗糙,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那种文弱书生。
“张佩!”年轻一点的小伙随即也朝我伸出手掌。
简单熟悉之后,招呼两人坐下,我惯性的掏出烟盒递上去。
“谢谢,我们都不会抽烟。”杜红旗很直接的拒绝。
我客套的又问一句:“那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不需要太客气,咱们直切主题吧王总。”叫张佩的青年利索的开口:“我们这趟来是为了找贵司的陈晓,据了解他应该在你这里入职很久了吧。”
“嗯,确实。”我直接了当的承认:“他应该是几个月前来我们公司的,一直在营销部任职。”
就怕会被上头某些部门盯上,所以老早以前,我就叮嘱过公司,把经常出入人眼前的一些小兄弟都做了个比较透明的身份,这样既方便我们甩锅,也能更好的保护好大家。
张佩继续道:“那就麻烦王总把陈晓喊过来吧。”
“没问题。”我点点脑袋,当他面拨通张星宇的号码:“张总,把陈晓喊到会客室。”
电话那头的张星宇愣了一下子,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明白。”
尽管张星宇不一定知道我这头发生了什么,但早上我和魏伟、杨晖的对话他全听到了,以他的智商肯定懂得接下来如何配合我演好这出戏。
结束通话后,我点燃一支烟,朝两人出声:“冒昧的打听一下,陈晓不会犯什么大案要案了吧?我们公司一向奉公守法,职员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按理说不应该和法律沾边才对的。”
“王总这话说的可有点自相矛盾呐。”杜红旗冷笑道:“贵司是否奉公守法,咱们姑且不论,但要说职员是经过层层筛选就有点掩耳盗铃,别的不说,我没记错的话,陈晓应该三进宫,另外贵司的几个副总,比如钱龙、李俊峰似乎都劣迹斑斑。”
这老头一句话直接证明了自己是个跟班的身份,挺大岁数,还能如此冒冒失失,想来成就也高不到哪去。
“杜先生此言差矣,咱们身处在一个和谐、平等的大好社会里,总不能因为曾经犯过错误,走过错路,就一韩城人打死吧?”我舔舐嘴皮回应:“没错,我这里的不少职员身上确实背着案底,可这能说明什么?是他们不配重新开始呢,还是他们的人品有问题,或者技术不突出?您老的有色眼镜度数稍微有点高哦。”
“你这是强词夺理!”杜红旗脾气火爆的怒视我。
“老杜。”张佩侧头扫视一眼杜红旗,接着微笑着朝我道:“王总的反应能力和语言功底真心不一般,其实我们来找陈晓跟他本人并无太大关系,只是他曾经的几个同案释放在后,又在别的地方犯法,我们希望通过他了解一些情况。”
“咣当!”
正说话时候,张星宇跌跌撞撞跑进来,朝我焦躁的出声:“王总,陈晓跑了,根据保安部的同事检查监控视频显示,他昨天从您办公室偷走了什么核心文件,随即不知所踪,我已经报警了。”
“跑了?”
“去那里了!”
张佩和杜红旗同时站了起来,不同的是前者惊诧,而后者则异常愤怒。
“这位先生,如果我们知道他去了哪,也不会报警,他盗窃走我们公司的机密文件,我们现在也很着急啊。”张星宇瞥了眼杜红旗,随即掏出手机拨通赵海洋的号码:“赵警官,麻烦问下,我刚刚跟您说的事情可以立案吗?”
“如果确认无误,我们会第一时间立案的。”赵海洋中气十足的回答。
“得,关键时刻上厕所没纸。”我表情无奈的朝杜红旗和张佩耸了耸肩膀头:“我收回刚刚的话,杜老您说得对,有些人确实不配拥有重新再来的机会,两位,如果你们还想要了解陈晓别的情况,我可以让人事部给您把他最近几个月在公司的履历送过来,也可以介绍您认识我们鹏城大A队的同志。”
张佩拉下脸,直勾勾盯着我眼睛开口:“王总,陈晓同伙涉及的案子很重要,您最好想清楚。”
“爱莫能助啊张先生,您也看到了,从我进屋开始,一直都在积极配合。”我小鸡啄米一般的狂点脑袋:“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肯定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您该不会因为陈晓曾经同伙的问题把我逮捕吧?”
张星宇配合默契的接茬:“需要我通知咱们公司法务部对接一下吗?”
张佩没吭声,就那么一眼不眨的盯着我。
我嘴角挂笑,礼貌的回望他。
对视十几秒钟后,张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左手再次握住我的手掌,右手在我手背上轻拍几下:“王总可真是幽默啊,那行,我们就不继续叨扰了,这几天我和我的同事都会呆在鹏城,待会我给您留下手机号码,如果陈晓有消息,或者说您想到别的,可以随时随刻联系我。”
“一定!”我把手掌抽出来,迅速点点脑袋。
片刻后,张佩和杜红旗一起离开,我长舒一口气,朝着张星宇呢喃:“这把玩笑开打了,咱们特么居然惊动了打H办,关键我事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我师父不会眼睁睁看我掉进火坑里,他没提醒我,就说明连他都不知道。”
“我研究研究这俩人。”张星宇揉搓下巴颏,胖胖的脸蛋闪过一抹邪恶的笑容。
疲惫的喘息两下后,我不放心的叮嘱:“悠着点,上京来的,有啥背景咱也不清楚,待会我联系一下连城,看看能不能问出来点啥。”
“大哥,西河垃圾场会被我们翻漏了,也没找到录音笔,要不你再问问陈晓,狗日的不会耍咱吧。”魏伟呼哧带喘道:“还有个事儿,我刚刚带人在垃圾场里翻找的时候,看到李倬禹的车里,高利松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垃圾场是辉煌公司承包的。”
旁边的张星宇轻笑道:“垃圾承包垃圾场,没毛病,行了,你们别找了,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