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neg人氣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北齊帝業-第四百一十七章岷州之戰(續)讀書-6ud2l

北齊帝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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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吐谷浑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第二阵密集的射击接踵而至,然后是第三阵、第四阵……
这种毫不间断的连续打击一个照面就摧垮了他们的士气,整个队伍登时乱成一团,在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下显得茫然失措。还未等箭簇射完,吐谷浑军队已经彻底崩溃。
他们不知道齐人到底还有多少人,到底还能发多少箭,他们只想离开这片死地!
原本进退还算齐整的骑兵队变成了一团惊恐的人与战马,吐谷浑人一边发出绝望的叫喊一边朝着后方仓皇地拥去,沿途有很多士兵与马匹被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箭攒成刺猬。
齐人的弓弩少,但却十分密集,威力也十分霸道,就跟牧民驱赶羊群一样,他们试图将吐谷浑人全都都驱赶到一处去。
“不要慌乱,齐人的弓弩少,我们向上冲,他们挡不住我们的!”
伏允惊惶地大吼道,他试图使这支大军重新建立秩序,但他的这番说辞显然很没有说服力,这支还处于半奴隶半封建的部落集团在绝对劣势之中根本凝聚不出一丁点战心来,沐浴在箭雨下的士兵们也根本顾不上去思考,他们只想向后逃窜!
伏允也不是没有忠心的勇士,但他们的骑弓和齐军的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仰射情况下,即便命中,其威力也会大减,几番组织起反击齐射来,无不是在齐军调转火力的猛攻下败退,齐人的弩太强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伏允甚至亲眼看到一名亲兵的眼睛被劲弩射穿,血液混合着脑浆就这么溅到他的脸上、身上,就这么瞪大眼睛仰面倒地,连一声惨叫也没喊出来……反击坚持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宣告失败。伏允情知现在局势已经无法控制,他只能抛弃掉那些无用的想法,硬着头皮随士兵们向谷口逃去。
“中原人不善马战,只要顺利逃出去,在开阔地重整兵力,就还有希望!”
伏允想,同时拼命忍住痛楚。在刚才的袭击中他身中三箭,所幸都不是致命伤。身上那副精良的甲胄帮他挡住了大部分伤害,厚重的盆领与披膊甲胄没让箭镞刺穿皮肤,并未伤害到肌肉、骨骼,如果他和那些连副皮甲都没能配备的士兵们一样的话,怕是早就被射杀!
伏允下了马,挤入人群之中,四周的吐谷浑战士成了他保命的掩体。
齐人的弩箭咬得很紧,他们拼命往前挤,留下了一地死尸,被人和马踩死的人居然比被弩箭射死的还要多!
凭借着自己厚重的甲胄与运气,伏允终于侥幸冲到谷口。但他看到的并不是生机和光明,一队铁骑正在如同碾轮一般,在谷口的平坦地带对着他的军队蹂躏屠杀!
浑身裹甲的齐军用铁鞭和狼牙棒砸在吐谷浑人的头颅上,铁蹄踩过他们的尸体,然后提起马槊冲向下一个挡路的敌人,吐谷浑人的阵型已经破碎不堪……
冲出谷口的伏允刚刚逃出生天,结果面临的就是这样地狱一样的惨象!
“——少主快跑!”魁梧的亲卫铁狼提着粗陋的长矛和齐军厮杀,他的脑袋被砸了一锤,整个人被砸得后仰,厚厚的铁皮头盔凹下一片。鲜血从头顶淌下,很快变得满脸都是。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头对伏允说:“……少主快跑!不要……不要往西跑,往南跑!”
铁狼一口血从嘴里喷出,将一匹抢来的战马牵过去,伏允刚想接过缰绳,一支利弩从铁狼的后脑贯了出来!铁狼身躯一软,塌在地上,伏允呆呆站着,他看到了一面写着“刘”字的将旗,还有旗下威武肃穆的将军,几个裹着银亮铁甲的重骑朝他围过来。
伏允死死的盯着那面“刘”字将旗,绝望地大吼一声,拔出弯刀来,瞪着血红色的眼睛向着那个将领冲去。
他避开了两杆刺来的长槊,快步奔向刘方,但那人居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畏惧,他同样下了马,大步朝他过来,伏允挥动弯刀,斩向刘方的脖颈,而刘方甚至连刀都还未拔出。
就在附近的几个士兵大喊着,拼命跑来的瞬间,刘方一个侧身肘击将他打倒,然后手起刀落,将这名吐谷浑王子的脑袋一刀斩落!
大战方熄,整座山谷已经变成人间炼狱,谷中和山包上尸横遍野,几乎没有任何能站立起来的活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呻吟声却很少,刘方一身血腥的站在原地,心底一点波澜也没有。副将铿锵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将军,敌人基本已经肃清,我已经让人去岷州报信!”
刘方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但依然坚决摇头道:“岷州我们就不去了,告知他们那边,要他们送些粮食、马匹过来,做好防范措施,战场就不用打扫了,浪费时间,让弟兄们休整两日,辎重也扔掉不要了,我们直接动身北上,在吐谷浑人翻过洮水前将将敌人截住!”
刘方顿了一下,说道:“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们刚刚奔袭一场,打了一场硬仗,现在又要打?”副将傻眼,有些不甚理解的低头呐呐道:“卑职不是害怕,卑职只是觉得,我们奔行的路途太遥远了,士兵们都很累,需要休整……而且卑职觉得,将军似乎有些过于轻敌冒进了,就算吐谷浑战力低下,但好歹也是一国。”
刘方很诛心的补充了一句,“把伏允的脑袋给他们送过去。”
九月末,吐谷浑寇掠西疆,刘方于岷州遮阳山谷口设伏,大破吐谷浑,阵斩吐谷浑王子伏允。岷州之战方毕,刘方又一刻不停,带人渡洮河北上,此时吐谷浑在洮河北面,并不知齐军虚实,刘方趁夜间道往袭之,再次大破吐谷浑,大王子世伏仓惶逃走,洮州收复。
十月三日,兰陵王高长恭向皇帝进了一份奏表,奏表中说:“吐谷浑可汗夸吕不甘战败,顿兵于洮、岷二州,刘方善将兵,有大将之风,与敌军鏖战连日,死伤惨重,依然不退,夸吕只得无奈回返……圣上睿断,三军用命,蕞尔小国逆天而行,徒增笑柄尔。”
在高长恭看来,战胜吐谷浑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因此对此战的首尾并未多加修饰,长安首要防备的目标,该是巴蜀才对。但这封奏章传到邺城,却着实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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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活西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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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历三年(公元314年),三月十四,亥时,云,幽州蓟城。
王宫正殿,石勒高居正座,几名部将臣僚下首作陪。大殿正中,两名汉家文士则被亲兵“邀请”而来。看此二人,皆四旬开外,衣着简约却不简单,面色淡定,不卑不亢,颇有地道的名士范儿。此二人皆王浚旧臣,一为前尚书裴宪,一为从事中郎荀绰。
《资治通鉴》有载:“勒杀浚麾下精兵万人,浚将佐等争诣军门谢罪,馈赂交错;前尚书裴宪、从事中郎荀绰独不至,勒召而让之…籍浚将佐、亲戚家赀,皆至巨万,惟裴宪、荀绰止有书百馀帙,盐米各十馀斛而已。”
一是出于新奇,一是出于欣赏,更存了招揽之意,石勒才在百忙之中召见这二人。只是,见此二人入殿之后依旧一副视死如归的装逼之态,毫无谦恭之意,石勒一脸不悦,阴沉良久,直到二人已然隐现紧张,他才狰狞一笑,怒声斥问道:“王浚暴虐,本将讨而诛之,诸人皆来庆谢,二君独与之同恶,将何以逃其戮乎!”
二人闻言,皆暗暗舒了口气,石勒本就杀气凛冽,兼渐权高势威,给人的压力委实不轻。不过,二人是名士,即便不愿就死,明里也不会轻易屈服,由裴宪对曰:“宪等世仕晋朝,荷其荣禄,浚虽凶粗,犹是晋之籓臣,故宪等从之,不敢有悖。明公苟不修德义,专事威刑,则宪等死自其分,又何逃乎!请就死。”
言罢,二人均不拜而出,颇有引颈就戮之意。殿中诸将皆怒,不乏拍案而起,拔刀相向者。谋士徐光则厉声斥道:“我主斩杀宵小奸佞,开仓赈济饥民,此乃顺天应民,何来不修德义,专事威刑?尔等冥顽不灵,巧言令色,妄加指斥,视我等刀剑不利乎?”
徐光这番责骂威胁,确令裴宪二人脚步一顿,没人想死,甚至带上举族去死。不过,他们可非政治小白,自知自身对于石勒而言不仅意味着人才,还意味着士林名声,石勒不可能就此下杀手的,礼贤下士是一名枭雄的必备素质嘛。于是,仅仅一顿之后,二人继续迈向殿外。
眼见二人即将出殿,石勒眼中闪过腻歪,迅速隐去。继而,他一声喝停,长身而起,摆手止住诸将,亲自迎向二人,作势一揖道:“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二位志气高洁,实乃士之楷模,方才我等有所怠慢,某在此致歉。勒不才,唯愿匡扶天下,解黎民于倒悬,还请二位助我,愿以裴公为从事中郎,荀公为参军,何如?”
裴宪与荀绰二人对视一眼,彼此苦笑,相互点头,继而齐齐冲石勒躬身一礼。这一次,由荀绰言道:“明公有如此志向,实乃北国士民之福。我二人不才,愿意尽上绵薄之力。”
事实上,二人已然看出石勒志向不小,且军事之外,颇有政治手段。就如入城后的劫富济贫之举,石勒便不乏深层目的。得了他小恩小惠的底层百姓,少量散去的会宣传他的正面形象,更多的则不是散去,而会跟着他迁往襄国求条活路;至于那些不会追随他的有产阶级,自当劫富,榨干最后一滴油水,免得日后便宜他人。
由是看来,他石勒今次即便撤离蓟城,也能将之完全掏空,却无需留下屠城恶名。显然,其人已经懂得为接下的坐江山开始谋算了。这样一名已算合格的君主,且已是北中国除了匈奴之外的最强势力,如今既给面子又给了里子,他们若还继续装逼梗着不投效,莫非真就寻死不成?
见裴荀二人归顺,殿中气氛顿时和煦一片。石勒则执手二人,朗声笑曰:“吾不喜得幽州,喜得二子…”。
一家欢喜一家愁,就在裴宪荀绰这两位史册名士于宫殿堂皇之中,享受着石勒配合出演的礼贤下士之际,蓟城东南一角,炬火零丁之下,污秽杂乱的蓟城军营内,万多幽州军战俘,则正陷入人生的最大惊恐。
营垒深处,恰似所有营房的某间房内,十数俘虏拥挤一团,死寂一片。窗口之下,一名男子满头乌青,衣衫破乱,此刻正有气无力的倚墙斜卧。若借灰蒙月色细看,当能勉强辨出,他正是前蓟城南门守将上官莱。昨日被阵前免职,令他躲过袭杀一刀,但终因没有乖乖开城,本也出身小士族的他,却是未能享受到士人的豁免优待,愣生生被丢入了寻常战俘营,甚至还被胡卒顺手修理了一通。
“将军,这都快两天了,那帮胡蛮究竟会如何处置我等,不会,不会真像别的兄弟所说那样,要,要将我等悉数…”沉默中,一名年轻的家生亲随,边将一小碗不知何来的凉水递给上官莱,一边难掩哭腔道,“自从昨日被俘,我等便被关押于此,迄今粒米未进,石勒军也不曾前来收编,究竟,究竟意欲何为啊?”
俘虏们可不傻,没人会天真的以为石勒是将他们忘了,稍有脑袋的人便会想到,等他们彻底饿得手软腿软,再无抵抗之力,迎接他们的,或许就该是集体屠戮。毕竟,杀俘在这一时代,尤其胡人军中太过常见,而石勒的屠城杀俘更是众所周知。
长叹一声,上官莱却是只管喝水,不发一言。直到良久之后,身畔的心腹传令官也跟着催问道:“将军,大家心头都没个底,您给说说如何?”
轻咳两声,上官莱这才睁开双眼,暗室中竟显得精光霍霍,只听他幽幽说道:“石勒轻兵夺城,只恐不日便会撤离,一时很难掌控与利用我等上万战俘。咳咳,留之无用,遗之后患,这已构成杀俘之需。只可惜胡人看管的紧,一众俘虏更有侥幸之心,温水煮蛙,人多却不心齐,大祸临头尤难自救啊!”
此言一出,屋内十数俘虏皆大惊失色,纷纷压低声音,哀声恳请上官莱道:“将军见多识广,还请带领我等,共求一条活路啊。”
瞅见众人反应,上官莱暗自点头,他何尝不想合众人之力,叫自己也得以脱身呢。略一停顿,他沉声道:“随着我等体力下降,今晚胡虏看管或会放松,而这也是我等可能逃生的唯一机会。我等理当…”
然而,不待上官莱说出他一天思索所得的行动策略,房外营中,蓦然传来一阵阵吵闹,将上官莱的话语打断。隐约的,更有一个男子歇斯底里的哭嚎传来:“俺不去,俺不去,要死俺就死在这里!”
上官莱面色一变,刷的站起,丝毫不见之前被痛打一顿的伤病模样。透过窗口,他恰好看见,营门附近已然多了上千石勒军兵,正连打带踢的拖着越来越多背缚脖腕的幽州战俘,看似意欲押解出营,而也是此刻,一道寒光在人群中闪过,一名幽州军俘虏应之栽倒,伴以一声汉语的啐骂:“直娘贼,要死在这里还不容易?还有谁,吱一声,老子可以免费帮他!”
毕竟营内有着万多战俘,那撮石勒军兵中,一名胡人军官或是觉着这一场景不利于掌控局面,他操着汉语,不无解释的骂道:“娘的,都成了俘虏,叫去干活还推三阻四,找死!”
欲盖弥彰!?第一批的杀俘已然开始了吗!?这一刻,上官莱的脸色刷白一片。他作为一名中高层军将,甚还一度目睹过幽州军杀俘,焉不知其中猫腻。所谓的“出营干活”,仅是大规模杀俘过程中的一项“技术性托词”,无非给后续待宰羔羊们保留丁点希望,不至决死抵抗添乱罢了,就似地痞们敲诈后生少年们钱财之际,往往口称一个“借”字而非“给”字一样。
“天哪!为啥就在今晚,不能明晚再动手吗,天要亡我啊!狗日的,为啥亡的不是那天杀的胡儿石勒?老天爷,你丫不开眼啊!”心中乱七八糟的狂骂,上官莱无语望苍天。当然,他也知道,天若有情天亦老,再骂再求,老天爷都不会搭理他的。
视野一片眩晕,脑中一片空白,完全绝望的上官莱双腿一软,身体一个不稳,已然倚着窗台,缓缓坐倒于地。但下一刻,他的身形却是蓦然一顿,继而下意识的一跃而起,已然绝望的双眼更是突生神采,铜铃大眼所向,正怔怔的盯着老天爷的方向,神色惊愕莫名。
“不对啊!还没轮到咱归天呢,咱是眼睛吓花了吗?天上怎么多了个月亮,比月亮还亮还大的月亮,而且,而且,竟然,竟然是有着血红刻字的月亮?”像似臆语,上官莱保持犀牛望月之态,呆若木鸡。只因此刻,在他的视野中,委实有着一个形似月亮的玩意儿,正从东南天际款款而来,越来越接近蓟城上空。
“石沉大海,勒没华兴!石沉大海,勒没华兴!嗯,石勒沉没,大华海兴?石勒沉没,大华海兴!卧槽,到底是哪个意思?”口中喃喃有声,上官莱揉了一把眼睛,再度透过窗户,直勾勾的盯着夜空,蓦地,他放声大笑道,“哈哈,管他那些细致词儿,左右天现凶谶,石勒那厮定然好不了,哈哈哈,我等或还有机会呢…”

3t8ku熱門連載都市异能 墨唐-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母子平安鑒賞-si15g

墨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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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外,众人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时间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然而长乐公主依旧没有出来,更是隐隐约约的传来长乐公主大声呼痛。
就在众人急不可耐的时候,张氏一脸倦容的从产房出来,立即被众人围了上去。
“张院长,长乐怎么进去这么长时间。”李世民急的团团转,突然看到张氏出来,连忙上前问道。
众所周知,在生孩子时,所耗的时间越长风险就越大,长乐公主进产房的时间太长了,怎能不让李世民担心。
张氏无奈的摇头道:“公主的身体有些虚弱,这才耗时长了一些。”
“虚弱,怎么会虚弱?长乐不是已经休养了三年才怀的二胎么?”长孙皇后皱眉向张氏问道。
张氏无奈的摇头道:“老身之前检查过长乐公主的身体状况,并无异常,完全可以生孩子,想来定然是墨侯失踪这一段时间,公主心有忧虑,身体这才有些吃不消。”
众人闻言不由一叹,墨顿失踪之后,长乐公主表面上坚强,然而其身心定然受到影响,再加上长乐公主身体本来弱,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那就拜托张院长,一定保住长乐和孩子。”长孙皇后郑重道。
张氏连忙点头道:“皇后娘娘放心,老身定然全力以赴。”
等张氏再次进入产房之中,李世民不由恨恨道:“都怪墨顿这小子逞能,否则长乐又岂能遭此大罪。”
从火器监被伏击到火器监大捷仅仅相隔两天而已,而且在李世民的刻意隐瞒之下,长乐公主刚刚得到墨顿遇险的消息,就听到了捷报,一惊一喜之下虽然心情起伏很大,但是身体并无大碍。
真正让长乐忧心的则是墨顿追入八百里瀚海的消息,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墨顿音讯全无,这才让长乐公主一直担忧,身体日渐消瘦。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乐公主进入产房的时间越来越久了,众人的心情也越来越烦躁。
吱呀一声,产房门再次打开,张氏一脸忧心忡忡的走了出来。
“长乐怎么了?”长孙皇后连忙上前焦急道。
张氏一脸悲痛道:“长乐公主的情况十分不妙,以老身认为还是先保大人为好!否则再拖下去,长乐公主也危险了。”
“什么?先保大人,那孩子?”李世民豁然一惊,猛然转身道。
张氏顿时一脸惶恐的跪地道:“陛下,此乃妇幼医院成立之初之时,乃是由长公主殿下亲自制定的规矩,女子临产之时发生意外,优先保大人,妇幼医院历来都是照做。”
李世民不禁一阵犹豫,他自然不愿意失去长乐公主,但是如今墨顿下落不明,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要是长乐公主怀的是男孩,那就是墨府唯一的血脉,可以凝聚墨家百年气云,墨家的重要性对大唐有目共睹,更别说墨顿乃是西征之时失踪了,本身立下赫赫战功,如果他们保大人,让墨家失去血脉延续,以大唐的风俗,恐怕会被人非议。
长孙皇后也想到了这个道理,不禁脸色一变,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福伯等人。
福伯毫不犹豫的上前道:“还请张院长全力保全夫人,此条规矩本身就是少爷为夫人所制定,这也是少爷的意愿。”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由一叹,墨顿创办妇幼医院本身就是为了长乐公主临产,制定这条规矩恐怕就是担心长乐身体不好,却没有想到墨莎出世的时候没有用上,第二胎竟然用上了。
张氏点了点头,她对此深有了解,因为墨顿曾经暗中吩咐过她,哪怕长乐公主不同意,也要优先保全她。
“按照墨侯的提议,优先保全大人是需要丈夫签字的,如今墨侯西征未归,不知…………。”张氏为难道。
李世民微微一叹,上前一步,准备提笔,墨府这边只有福伯,根本没有资格签字,而唯有他作为父亲最为合适。
“我来签字!”
忽然一个坚定的声音在众人的身后响起,众人豁然一惊,蓦然回首,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赫然是一个晒得黝黑的男子,隐隐约约和墨顿很是相似。
“墨顿!”
李世民豁然转身,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黑小子,仔细的看了几眼才确认正是墨顿,可是让他疑惑的是墨顿怎么突然出现在长安城。
他早就吩咐驿站,一旦墨顿出现,立即用八百里加急将消息传回长安城,墨顿回到长安城而他却没有得到消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墨顿的速度要比朝廷的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还快,才能在八百里加急之前到达。
“少爷回来了!”福伯不由狂喜道,他为了让墨顿第一时间回来,早就提前动用了墨家村的力量,一路上布置了足量的人马等候,一旦墨顿归来就可以第一时间回到长安城,好在他的一片苦心没有白费,墨顿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上。
“回来就好!”长孙皇后不由眼眶含泪道,墨顿回来,长乐就不再伤心了。
墨顿拿起合同,刷刷的签上名字,朝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郑重一礼道:“陛下,我……。”
李世民摇摇头道:“以后再说,先让长乐安心。”
墨顿深吸一口气,打开产房大门,高声道:“长乐,我回来了!”
“稳婆,必须保孩子,如果这是个男孩,那就是墨家的唯一男丁,万一墨顿回不来了,我也算是为墨家留下香火。”长乐公主哀求道,作为规则的制定者,她自然清楚她的这种情况,妇幼医院的选择,当下不由哀求道。
“可是公主殿下,你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稳婆皱眉道。
“不,不用管我,一定要保孩子,我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长乐公主继续哀求道。
稳婆心中一叹,她何尝不知道一个母亲的心情,自然愿意为了孩子付出生命,可是妇幼医院的规矩又在那,不禁让她十分为难。
“长乐,我回来了!”
正当长乐公主苦苦哀求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了墨顿熟悉的声音。
“夫君回来了!”
刹那间,长乐听到那魂牵梦绕的声音不由心中一震,如果是李世民派人说,墨顿有了消息,她或许会抱有怀疑的态度,然而她最为熟悉墨顿的声音,又怎能分辨不出来,不由潸然泪下。
“是的,我回来了!”墨顿再次肯定道。
“墨侯,你不能再过去了,前方都是无菌环境,你刚刚归来,最好先出去为好。”张氏追了进来,连忙劝道。
墨顿坚决的摇了摇头道:“那我就站着不动,陪着长乐生产。”
隔着帷幔,听到墨顿的声音,长乐公主心中不由一阵安定,墨顿归来,这个家就完整了,又岂能缺席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生了,公主要生了!”稳婆忽然惊喜道,长乐公主得知墨顿平安归来之后,身体犹如重新涌入力量,接生过程再次顺利起来。
“启禀皇上,公主母子平安。”张氏一脸欣喜道。妇幼医院成立的任务就是为长乐公主接生,如今终于幸不辱命。
“母子平安!”长孙皇后听到长乐公主安全的消息,长乐公主同样也是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哪一个母亲也不愿意失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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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奪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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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大宴结束,各自回府,李恪和武媚娘也乘马车回了东宫。
在回东宫的路上,李恪倚在马车的车厢内,靠着身后的软垫,双目微阖,似在想着什么事情。
“三郎将纳美人,为何还是愁眉苦脸的一副模样?”武媚娘坐在李恪的身旁,看着李恪凝眉苦思的模样,对李恪问道。
李恪道:“美人?这位吐蕃公主的模样谁都没有见过,还不知是美是丑,何谈的美人,万一模样骇人,如东施之辈呢。”
武媚娘带着几分醋意,对李恪道:“难不成三郎这般模样竟是为了这位吐蕃公主的容貌吗?看来三郎果真是对吐蕃公主上了心了。”
李恪觉着武媚娘话中的酸意,捏了捏武媚娘的脸颊,对武媚娘笑道:“怎么了,方才在大宴中要我娶吐蕃公主的是你,现在酸上的怎么还是你。”
武媚娘道:“媚娘原不是担心咱们东宫不应下此事,恐叫父皇下不来台嘛,可谁曾想三郎竟然这么快就惦记上了人家吐蕃公主的美色了。”
要说给李恪身边添人,武媚娘不管嘴上怎么说,脑子里怎么权衡,心里的第一反应自然还是不乐意的,但两国和亲乃是大事,李世民既已有同意的意思,武媚娘就只能同意,武媚娘现在这么说多半也只是在试探李恪的态度。
李恪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若是贪图吐蕃公主的美色,直接使人去问过禄东赞便是了,还何必在此愁苦,我现在心里想的可不是这些。”
武媚娘问道:“那三郎在想些什么?”
李恪回道:“我在想日后如何处置与吐蕃的关系,有了这层关系在,将来若是我大唐先对吐蕃动手,似乎就有些不妥了。”
武媚娘看着李恪及谨慎又急切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了,武媚娘道:“这和亲不过才是草议,公主都还未送来长安,三郎就想着毁和而战的事情了吗?”
李恪点了点头道:“不是只我在想着,父皇也在想着,同样地,松赞干布和禄东赞都在想着此事,今日所谓之和平,背后不过是大唐和吐蕃在抢着时间而已,谁先跑赢了时间,谁就会先动手。”
大唐和吐蕃之间早晚必有一战,这是国家利益所决定的,与其他无关,这些利益相争更不会因为李恪和朗日林芝即将到来的和亲而有半分的缓和,在国家大利面前,一场徒有其表的联姻实在是显得无足轻重。
而两国之间必有一战,这是大唐心知肚明,吐蕃也心如明镜的事情,这场联姻注定了只是粉饰太平的一场作秀,是给两国由战转和举行的一场叫双方看了都稍能放心些的仪式罢了,但再次由和转战终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时间也许是三年,也许是五年、十年,但终会到来。没有人会因为这场联姻而对对方有半分的心慈手软,这场秀,谁当真,谁就输了。而就在这段短暂的太平时间内,如何处置两国的关系却也叫李恪不得不小心谨慎。
李恪在家国利益面前绝对是端地清轻重的,这一点武媚娘绝对相信,武媚娘看着李恪的模样,也知道李恪所言确实,于是对李恪问道:“三郎以为我大唐与吐蕃间能太平几年?”
李恪回道:“这个恐怕没有一个确数,需得看两国行事的速度。我大唐这边,定方奉我之命正在吐蕃练兵,还需数载时日,父皇也欲削关陇门阀,增加对西北军府的掌控,这样不是短时间内便可一蹴而就的。
至于吐蕃那边一样,松赞干布称王不过十载,吐蕃还需安定内患,平定高原,同样需要时间,谁先成事,谁便可占得先机。”
大唐和吐蕃都在蒸蒸日上之时,君臣上下都野心勃勃,绝不会安分,李世民、李恪、松赞干布俱是如此。
吐蕃地处高原,只待南面诸国一平,便可全定高原,届时南面雪域高不可攀,吐蕃再想扩张便只有往东和往西北这两条路了。
往东便是松洲和吐谷浑,直攻大唐,往西北则是大军入西域,和大唐在西域争雄,无论吐蕃怎么选,都免不了要和大唐相争。
而大唐也是一样,大唐南国俱已称臣,伐之不仁,李恪北伐后北疆已定,而往东则是一片汪洋大海,飞鸟难渡,大唐要想外扩疆域唯一的选择就是往西,要么是吐蕃,要么是西域,大唐早有开拓西域之意,攻灭高昌便是明证,所以说为了西域,大唐与吐蕃一战,绝无可避免。
武媚娘问道:“既如此,那三郎准备如何安置吐蕃公主?”
李恪想了想,回道:“你回宫后安排人到西池院收拾一下,吐蕃公主来后便将她安顿在西池院吧。”
西池院在东宫西北角,最是僻静的地方,既安静,平日里人烟也少,若是有什么不妥也能一眼瞧出端倪来。
武媚娘接着问道:“那那位随婚使呢?虽说钦陵年幼,才十一,但和太子侧妃居于一处还是不妥,还是要另行安置的。”
李恪道:“钦陵还是少年,便不必另行安排地方了,他天资极佳,不可浪费了,给他在弘文馆里安排个屋子便好。他毕竟是吐蕃使臣,也不能太怠慢了些,便让他以后每日留在弘文馆中习文助教吧,《论语》、《孟子》等,凡仁义之书都是要叫他熟读的,如此将来我同禄东赞也有个交代。”
武媚娘不解地问道:“三郎既知大唐和吐蕃早晚必有一战,又说钦陵天资极佳,为何不放纵钦陵在长安声色犬马,叫他乐不思蜀呢,反倒要留他在弘文馆读书,将来若是回国三郎就不担心养虎为患吗?”
李恪笑了笑道:“吐蕃不是大唐,他没有这般深厚的底蕴,就眼下而言,就算给吐蕃十个、一百个孔颖达,也比不过给一个李靖。留着钦陵在弘文馆读书便是,将来他若能修成鸿儒才是最好。”
“如此也好,我回宫后便安排此事。”武媚娘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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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尺是个奇怪的人,他秀才出身,却跟从袁时中造反。但他和袁时中所创的这个小袁营却和一般匪寇不同,他们不但从不劫掠百姓,乱行杀戮,反而拿出钱粮救济饥民。而在满清入寇之时,他们甚至主动袭击清军。
后来小袁营投靠李自成,但官府也向他抛出接纳的意愿。因为袁时中本人在闯军和明廷之间犹疑不定而最终引起李自成的猜忌。袁时中率众奔逃,被李过追上击败。袁时中兄弟被杀,刘玉尺率残部躲进了鲁西的深山中。后来他遇到绕远准备突袭刘泽清的高奇,从而归顺了周显。
实际上那时,依旧跟着刘玉尺的小袁营兵卒不过千余人。周显本有意借助小袁营以前的名声,让他独领一营,以将势力范围扩大到豫东,但他以自己不是领兵之人直接拒绝了。之后,他利用自己在原有的关系协助丁可泽在豫东建立了一个简单的情报网。而当其基本上已经完成的时候,他向周显提出自己不擅长这个,便主动返回了济南。
李开和刘玉尺起初并不相识,只是丁可泽曾拜托让他照看刘玉尺。他便主动去见了刘玉尺几次,给他安排了住所,还送去他生活所需的一切。在两人的交谈中,大概是李开的某些特制吸引了他,他便向周显提出希望到李开手下效力。
周显最初听到的时候也是满心诧异。当时他正想着给千总以上的将领各派一个文职副手,本来想把韩畅安排给李开。但因为担心韩畅经验不足,性格太软,无法控制住李开,才一直没有做出决定。
刘玉尺主动提出此事,倒是为周显解决了一个心忧。刘玉尺行事周全,做事老辣,和李开互补,或许能收到奇效。因而,他当即同意了此事。
李开最开始不情不愿,但刘玉尺的几个建策却使他彻底改变了想法。不仅完全接纳了他,每次遇事还主动向他请教。
这次刘玉尺主动劝说李开从俘虏中大量招募兵卒,他本来不想,因为周显之前扩军也只扩了两万余人。他担心此举会违背周显的心意,而引发后者的不满。但刘玉尺以周显志向必定不局限于山东一隅说服了他,他以试探性的语气给周显去了一封信。
没想到的是,周显不仅同意了,还许诺他可以自由支配从贺锦那里获得的所有粮草辎重。而要招募多少士卒,也由他自己决定。
这令李开欣喜万分,因为刘玉尺告诉他。只要周显同意此事,就说明他有占据河南的打算。而到时候谁的手中握有最多的河南士卒,谁便是领兵主将。他最初把招募士卒的数量定为两营,但刘玉尺说要四营,也就是一万两千余人。
此刻听刘玉尺又提到此事,李开说道:“刘先生,还是先招募两营吧!毕竟训练他们也需要时间。你需要多少粮食,给我报一个数,我这就批给你。”
刘玉尺摇了摇头,“参将,这事得您亲自去做。”
看李开面露疑惑,刘玉尺继续说道:“参将,我听过您和周督帅的事情。在所有将领中,您跟随他的时间最长,也最受他信任。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何到现在为止,您只是个参将?这里面固然有朝廷防范,周督帅为了避嫌,暂时不愿提拔亲信将领的缘故。但更多的是,您没有立下足以令人信服的战功。在旁人看来,你能为参将,只是因为周督帅信任,而并非你个人有这个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周督帅有心提拔,他也不能。”
李开眉头紧蹙,又想起了锦瑟对他说的话。他沉默了好半晌,最终躬身抱拳道:“请刘先生指教。”
刘玉尺笑着虚托了一下李开道:“参将,我之所以愿意到您手下效力,正是看出您并非其他人所说的那样只是靠周督帅的信任才居于此位。您是真的有此能力,只是暂时没有施展的机会。但有时候机会不是等来的,而是做出来的。您只有显示出您的能力,才能使周督帅提拔您的时候,其他人无话可说。”
李开问道:“但如何做?”
刘玉尺道:“太史公书中曾言‘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现在的您就应该像这只鸟一样,要为自己将来鸣飞积攒足够的力量。”
“首先,要有足够的兵力。勇字营一直都由您统领,算是您的嫡系人马。但只有他们还不够,您需要更多的士卒,这便是我一直想要劝说您趁此机会招募更多士卒的原因。”
说到这里,刘玉尺看了李开一眼。发现他认真在听,便继续说道:“这便是造势。通过各种途径,使自己始终处于随时可以起飞的姿态。您试想,若是有两万对您忠心的士卒在,并且您在河南境内拥有很好的名声。将来周督帅进军河南的时候,除了您,他还能用谁统御大军?而一旦您为领兵主将,到时候还怕没有立下战功的机会吗?”
李开沉默了好半晌,问道:“刘先生,您就这么确定督帅他会进军河南?”
刘玉尺笑道:“现在不会,但将来一定会。实际上督帅给您的回答中已经点明了这点。他让您来决定招募多少士卒有两个意思,一个是他充分信任您,另一个是他想让您在将来发挥更大的作用。如果在这个时候,您表现的小心翼翼,反而有愧于周督帅的这份信任。”
李开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道:“那一切都按先生所说的办。至于招募的士卒……”,他停顿了一下道:“那就招募四营吧!”

r3nki人氣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詭三國 ptt-第1899章蒼天已死,黃天不立相伴-wl2ix

詭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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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
碧空如洗的晴日下,一万多名黄巾兵展开了一个硕大的阵列,若是离远了看,倒也有些气势,但是拉近了之后,就会看到这些黄巾贼衣衫褴褛,甚至连一件像样的战袍都没有,即便是胡乱扎着的黄巾,也大多数灰黑肮脏,就像是他们头顶上的旗帜一样,破败不堪。
站在山坡之上,刘辟往远方眺望,许久,垂下了目光,微微转头,看着自家的手下。他们一个个肮脏干瘪,面黄肌瘦,胡须和头发又脏又长,兵刃有长有短,甚至还有些粪叉什么的……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就像是家乡当中酿造的烈酒,辛辣,但是够味。
当年黄巾席卷天下的美梦,就像是一场大醉,醉的时候自然是高歌畅笑,但是醉醒了之后,便只有疲惫和痛楚。
刘辟也很想表示说他也是姓刘,同样也是中山靖王之后,但是没人给他背书,所以至今没有人认可他,就像是当年所有人都不认可黄巾贼一样。
为什么?
刘辟至今都没有想明白。
刘辟和袁术勾搭过一阵子,那个时候还算是可以,刘辟也以为自己是时来运转,可以走上正轨了,但是后来发现,其实袁术只是想要利用他而已,毕竟当年袁术和袁绍相互抗争,而南阳汝南这一带,有的人支持袁术,自然也有人支持袁绍,而刘辟和龚都,就是袁术用来对付这些支持袁绍之人的刀。
可是,好景不长,袁术忽然之间就跟五彩斑斓的水泡一样,『卜』的一声就破了,连带着将刘辟洗白的希望,也一同带入了深渊。
因为汝南南阳一带已经被败坏许久,而不管是刘辟还是龚都,都不擅长民生治理,所以实际上农桑经济什么的,都是非常的差,很多时候是到四野采集,渔猎什么的,过着原始又无奈的生活。
结果就这样,依旧躲不开……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大汉朝堂皇甫嵩统领的禁军兵马,而是那个什么骠骑将军的麾下。
『想不到啊……』身旁的龚都皱眉道,『咱们在山中大兜圈子,故布迷阵,竟然还能找得到我们……倒还真有些本事……那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
『应该叫徐什么罢,我也不太清楚……』刘辟看着远方渐渐腾起的烟尘,然后咬牙说道,『追上了就追上了,干一场就是!别害怕,我们人多!等打退了这家伙,我们就翻山向南,去投刘景升……』
『刘荆州么……』龚都低低的重复了一声,然后叹了一口气。
刘表一直都有表示向刘辟和龚都招降,只不过刘辟和龚都一直都没有拿定主意,毕竟听闻刘表年老体衰,投降过去万一刘表第二年就蹬腿了呢?
当然也有考虑过投降曹操,可是曹操似乎看不上眼,根本就没有派人过来招降,所以刘辟龚都也就拖延了下来,直至今日。
烟尘越来越近。
山坡之下的黄巾兵也开始骚动了起来,有人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然后更是让队列有些动摇散乱,『大汉骠骑!骠骑的兵马来了!』
刘辟顿时愤怒的大吼道:『叫个屁啊!骠骑怎么了?也不一样是一个脑袋两只手?大小曲帅在哪里?再有呱噪的,都他娘的砍了!』
龚都在一旁看着刘辟吼叫,心中却叹了一口气。当年在天公地公人公之下的黄巾力士,是何等的威风,而现在……
一个身穿盔甲的高大骑士率先出现在视野当中,然后伸出了手臂,朝着这里指指点点,似乎在布置着什么。
在高大骑士的身后,一杆认旗飘扬抖动,上面有一个大大的『徐』字。
这是大汉骠骑将军的人马……
这个骠骑将军,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并北关中,然后将李郭等凶残的西凉兵收拾得服服帖帖,听闻说还曾经击败了袁绍,压制得曹操动都不敢动……
如果说普通黄巾兵能投到骠骑之下,自然是更有前途,但是对于刘辟和龚都来说,确是一条死路。
听闻当年大汉骠骑还在并北的时候,就将投降的白波军的大小头领全数坑杀了,后来又是将黑山军的头人统领全数流放……
没等龚都多想下去,一旁的刘辟已经拔出了战刀,高举着大喝道:『都他娘的别怕,骠骑人马再强,也是个人!这厮轻视我军,所以才带了两千人马,而我们,有两万!我们是他们的十倍!十倍!听懂了没有?这些家伙,是将人头送给了咱们!都打起精神来!有个屁好怕的,啊?!』
龚都瞄了瞄,微微低声叹了口气。刘辟说话的气势倒也不错,如果腿能够不那么抖,或许还能效果更好一些……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刘辟不知道身后龚都的想法,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随着刘辟的吼叫,杂乱的战鼓响起,然后渐渐的汇合到了一起,列阵的黄巾兵也参差不齐的加入进来,最终汇集成较为整齐的吼叫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看到成功激发起这股尚存的微弱士气,刘辟略微松了一口气。
当徐晃和黄忠联合起来进攻汝南这一带的时候,刘辟和龚都就知道事情不妙了,而且也守不住了。
这么些年,农桑都没有恢复过来,更不用说是修葺城郭了,残破失修的城墙,就像是兔女郎的洞洞装,非但不能抵御侵袭,反倒是更容易激发出进攻的欲望……
所以刘辟和龚都一合计,干脆金蝉脱壳,丢下一些烂摊子给徐晃和黄忠,然后带着还算是比较精壮的兵卒逃亡,可是事情并没有像是刘辟和龚都所预料的那样发展,黄忠虽然留在了汝南,但是徐晃却追赶了下来。
不过就这样两千人马,就想要打败我么?
刘辟内心当中也升腾起了一种愤怒,这太小瞧人了!不过这样也好,骠骑人马再怎样能征惯战,人数上面的的劣势是实打实的,自己正好利用此天赐良机多少取一场小胜,也好提升一下手下的士气,挽回这一段时间的颓废的势头。
想到这里,刘辟再一次的度审视自己的阵容,确信自己的手下兵卒已经做好了对抗骠骑人马的最佳迎战阵形。
黄巾兵卒的整个阵型,依托着山势,正面的最前排是三行训练有素的长枪兵,毕竟黄巾兵其他的兵卒不敢说多,但是长枪手数量绝对充足,至于长枪当中的一些粪叉草叉什么的,刘辟则是选择了无视。
长枪克制骑兵,纵然刘辟没有学过什么系统的军事知识,这么多年下来,也多少懂一些,若是骑兵正面冲击长枪阵型,多半会死得惨不忍睹。
方阵的两侧为了防止骑兵绕圈侧袭,也是同样布置了长枪阵列,只不过比正面的人数稍微少了一些。
这些长枪或长或短,如同刺猬一般指向了骠骑人马,看起来倒也让刘辟多少觉得心中略定。
在正面长枪兵后方,是为数不多的弓箭手。
因为箭矢也是一种刘辟和龚都难以生产的消耗品,再加上弓箭手也并非是人人都可以转职胜任的,所以当下弓箭手的数量并不多,零零散散站了两三排的样子。虽然弓箭手的人数并不多,但是刘辟也不指望完全依靠弓箭手来杀敌,只要稍微能打乱一些骠骑人马冲击的脚步和阵列,给与前排枪兵一定的支援,就足够了。
在弓箭兵后面的,便是算是黄巾主力的部队了,混编的小组,持刀持枪持盾,不一而同,还有些人拿着当年征战缴获的大黄弩,这些黄巾兵卒无疑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有着足够多的经验,也擅长混战,所以即便是骠骑人马突破了前阵,到达中间位置也不用怕,这些经验丰富的黄巾老兵,也可以让这些骠骑人马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刘辟还有五百人左右的亲卫队,这些亲卫队可是真正有战甲的,比起一般的黄巾兵卒都要更精锐彪悍,随时可以在最合适的时候投入战斗,发挥出让骠骑人马意想不到的作用……
面对这样准备齐全,且在刘辟眼中万无一失的阵列,远处的骠骑人马似乎不知道是疏忽大意,还是根本看不上,竟然并没有调整多久,便响起了低沉的牛角号声!
刘辟的心不由得高高悬起,这是骠骑人马出兵的号角!
这些家伙要来了!
要来真的了!
『都稳住!稳住!』刘辟大叫道,『站稳了!弓箭手!准备!』
对面的骠骑人马分出了一部分,然后开始向前,然后跟着,似乎又有一部分缓缓前出,只不过速度稍慢了一些……
『这是要准备做什么?』刘辟瞪着眼,知道对面那个姓徐的这么做肯定有目的,但是一时之间却想不清楚这个目的究竟在哪里。
战马奔腾,迅速的缩短了两军的距离,还没等刘辟想出一个什么道道来,只见最前面的骠骑人马已经绕出了一个角度,朝着刘辟等人的黄巾大阵左翼驰骋而来。
这也很正常。
正面防守力量强悍,这是傻子也看得到的,骑兵一上手先突袭左右两翼,也是在刘辟的意料之中。
『来得好!』
刘辟大吼,然后下令让左翼长枪兵集结压缩,以对抗骑兵冲击,另从中间主力军里抽调一部分人手上前支援,同时下令让弓箭手向左旋转,争取给与第一批冲阵的骠骑人马最大的杀伤效果。
但是刘辟不敢抽调正前方的长枪兵阵列进行转向,因为刘辟害怕让正前方的阵形转动之后,就会因为移动导致出现阵型的裂缝,使得结合处暴露出来。
骠骑人马的骑兵越来越近,嘈杂的马蹄声震耳欲聋。
刘辟瞪大眼,看着骠骑人马越来越近,然后忽然发现在这大概五六百的骠骑骑兵战马身侧,似乎比一般的骑兵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上下晃动……
箭囊!
那是额外多配备的箭囊!
『不好!』刘辟大叫起来,『弓箭手上前!上前!抛射!抛射!』
这一批最先冲出来的骠骑人马,压根就没想要直接冲阵,而是要用骑射来撕扯阵型,侵削整体的士气!
刘辟站在高处,自然多少看的清楚,但是在下方列阵的黄巾兵,在人群当中视线极其狭窄,更多的是看见前方的人的脑袋,顶多还能多看一两只的虱子跳蚤在乱爬而已,因此当骠骑人马开始骑射的时候,很多黄巾兵根本就没有相对应的进行防御……
骠骑骑兵整齐划一的搭弓上箭,对着密集簇拥在一起的黄巾长枪兵的左翼阵型,接连不断的展开抛射!
箭矢腾空而起,在马蹄滚滚声之中呼啸而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骠骑人马已经从纵向行进方向,转换成为了横向,从左翼开始,箭雨纷纷而下,一路向黄巾兵阵的正面阵列蔓延过去……
黄巾兵根本谈不上什么战甲,再加上都是长枪兵在前,自然更谈不上什么盾牌,在箭矢抛射之下,只要是中箭,必然是惨嚎一声,血花四溅,唯一能够凭借的,便是战场之上气运之神的眷顾。
刘辟急急调令的弓箭手,手忙脚乱的进行还击,但是对于日常训练几乎等于零的黄巾兵来说,射击固定靶子多少还算是凑合,而像是骠骑人马这样的活动的标靶,就立刻暴露出其弱点来,射出的箭矢基本上都是落在战马屁股后面,就像是给骠骑人马在送行助兴一般……
等到黄巾弓箭手的小头目发现不对,下令调整角度的时候,骠骑人马已经很从容的通过了黄巾弓箭手的射程,开始对中阵的黄巾兵进行远程打击。无奈之下,小头目只能让弓箭手再动起来,急急上去追赶。
身处在中阵正面的黄巾长枪手阵列,因为视角被自己人遮挡得原因,所以他们只是知道一队骠骑人马往左边去了,然后没过多长时间竟然杀过来了,箭雨纷纷而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当中,一个念头就忍不住跳将出来,『我们的左翼怎么了,难道一点都挡不住这些骑兵么?』
上百的黄巾长枪手被射中,惨叫着摔倒在地,顿时引得阵列一阵混乱。
骠骑人马却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而是将死亡的呼啸一路带到了黄巾兵的右翼……
『左翼!左翼还有骑兵!』龚都看见刘辟的注意力也被这些骠骑人马牵着鼻子走,一路盯到了右边,竟然忽略了骠骑第二批的人马,不由得跳脚大叫道。
在几乎黄巾兵卒的注意力都被牵扯到了右翼之后,第二批的骠骑人马到了!
坏了!
中计了!
刘辟忽然之间,觉得手心当中全都是冷汗,他觉得骠骑人马肯定要在左翼突破了,于是连忙再次下令,让中央的兵卒赶往左翼布防!
然而令刘辟和龚都意想不到的是,第二队骠骑人马也并没有直接冲阵,而是趁着黄巾弓箭手被调动扯开的间隙,抵近了黄巾兵卒的阵列,然后抛出了一个个的黑色圆球!
『那是什么东西?!』
刘辟瞪大了眼珠子,可是下一刻便是惊天动地的声响,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在黄巾阵列当中轰然而起!
『天雷!是天雷!』
『他们会仙术,仙术啊……』
如果细心留意,其实骠骑人马扔出来的东西实际杀伤力并没有多少,除了几个刚好落在人堆里面的多少有撂倒几个之外,其余的就是喷个火听个响看个烟,毕竟一个小罐子能装多少火药?
如果是一般的兵卒,或许在慌乱之下还能多少有些思考的能力,但是这些黄巾兵一来基本上没有什么像样子的训练,二来也是长期在《太平经》的洗脑之下,形成了一套固有的神仙鬼怪的观念,见到如此情形,自然是往日里面的那些念头翻滚起来,顿时哗然一片,腿软手软。
左翼顿时崩坏!
刘辟一看不对,回头看向了龚都。
龚都默然,朝着刘辟点了点头,提着一根铁棒便转头下了山坡,然后将手中铁棒高高举起,『杀!杀上去!』
战场崩坏得如此之快,不管是刘辟还是龚都都没有想到,但是既然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也没有什么退路,只能是奋力一搏!
鲜血四溅,人仰马翻。
龚都又瞅准了另外一个机会,一棒将另外一名的骠骑骑兵拦腰砸下了马背,顺便一弯腰躲过了刺来的两杆马枪,然后一铁棒又捣在了另外一匹战马的肚子上……
接二连三的骠骑骑兵被拦截下来,整个冲击的势头便被暂时抑制住了。山坡上的刘辟才算是略微放下一些心来,大声号令让人前去收拢溃兵,准备重新列阵。
然而下一刻,低沉的号角声如同死神的呢喃,又一次在战场之上响起!

1aukr人氣玄幻小說 帝國星穹 ptt-十六、貌合神離閲讀-qjeoq

帝國星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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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策单于有些疲惫地伸了个懒腰。
推开依然试图缠绕上来的两个大宛美女,金策长长出了口气。
他有些厌恶地望着拥裘而坐半身赤裸的那两个大宛女人,在将精力发泄出去之后,他便对她们失去了兴趣。
“出去。”他沉声道。
两名大宛美女有些失望,但不敢多说什么,忙行礼,然后退出了金策单于的毡帐。
哪怕是到了大宛的贵山城,金策仍然拒绝了勿离给他安排的住处,而是住在自己的毡帐之中。他倒没有拒绝勿离进献的美女,反正这些游牧民族从来不忌讳此事。
大宛女子退出之后不久,外头轻轻咳了一声,紧接着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单于,是不是对她们不满意,我家大王又寻了两位美人……”
“让你家大王来见我!”金策冷声道。
他心里有些厌烦了。
来到贵山已经好几天,勿离对他不能说不恭敬,他的所有要求,勿离也尽量给予满足。但是,他来的最主要目的,勿离却迟迟没有做到。
找到赵和。
近两年前,赵和同样让替身留在南疆,自己带小队人马进入北疆,从而在北州闹出一番大事,破坏了犬戎多年以来的计划。金策判断,在得手一次尝过甜头之后,赵和确实有可能故技重施。
金策很确定赵和已经来到了贵山城,为此,他甚至动用了为数不多的还留在北州的细作,确认赵和已经离开了北州。
所以他才会匆匆赶到贵山城来——除了他自己,别人来向勿离施加压力,恐怕勿离会阳奉阴违,唯有他自己来,才有把握让勿离不得不照做。
事实也证明了他的想法,哪怕是他来此之后,得知要在贵山城中搜捕大秦的北庭都护赵和,勿离首先还是为难,受其所迫,不得不闭紧城门禁人进出,然后大索全城,可是都过了五天,仍然是一无所获。
这五天里,金策倒是受到了极为隆重的接待,但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在此耽搁。
“有必要再给勿离施加一点压力了。”金策心中想。
没有多长时间,勿离匆匆赶来,出现在他的帐篷之外。
“小王见过大单于。”勿离执礼甚恭,远远地就行礼招呼。
“苍穹之下,只有一位大单于。”金策冷淡地说道:“勿离,如果你弄不明白这一点,我不介意换一个人为这贵山城之主。”
勿离霍然抬头,眼中尽是惧色。
金策冷冷盯着他,见他额头汗水涔涔,这才略微满意地点头。
事实上勿离并非犬戎扶持,那位权臣与逃离的大王子才与犬戎关系密切,但是在勿离控制了贵山城之后,出于多方面考虑,金策还是认可了他对贵山及周边地区的统治。不过,这种认可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若不是直接统治太过麻烦,金策甚至有意废了所谓的大宛国,将之纳入自己直辖统治之下。
犬戎内部其实也有这种声音,但是金策在这个问题上很理性,废了大宛现在三位所谓的国王容易,想要自己统治却很困难。说白了,犬戎从来没有形成一个稳定且有效率的治国体制,维持草原上诸部之间的关系尚可,但治理一个国家……
犬戎拿得出那么多官吏么?拿得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么?
若拿不出这二者,就只能依靠当地官吏和旧有制度,这样一来,废了大宛国和没废有什么区别,反而多了一堆心里想要复国的敌人!
金策很清楚,这是游牧民族的先天缺陷,在统合犬戎诸部自身形成真正的国家之前,他们攻占的土地再广,征服的民众再多,他们也只是过客,而不是停下来居住的主人。
话虽如此,这并不耽搁金策拿废国杀人来威胁勿离,而勿离的惧色也让金策觉得,自己的恐吓起了作用。因此,他接下来便提出了自己新的要求。
“已经五日,区区一个贵山城,你还没有找到赵和?”他问道。
勿离半是哀求地道:“单于,非是我不尽力,而是……实在是毫无头绪,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那位北庭都护来到了贵山城啊。”
“只是你没有找到罢了。”金策哼了一声:“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尽快找到此人。”
勿离一喜:“还请单于赐教。”
金策淡淡地道:“杀尽贵山秦人。”
勿离骇然变色。
他面对的是金策冷如冰霜的目光与坚如铁石的面容。
在金策看来,只要杀尽城中秦人,那么赵和便无处藏身,就算他侥幸逃脱,可他秦人的模样都会让他在城里寸步难行,迟早会曝露出来。
金策这样做还有一个用意,勿离若真的杀尽了秦人,就算是往死里得罪了大秦,从此之后,就只能绑在犬戎的战车之上与大秦对抗了。
咽了口口水之后,勿离应声道:“如单于之愿……”
他声音颤抖,那是因为他也明白金策的用心。
往死里得罪大秦之后,那就只能将自己捆绑在犬戎的战车之上,再也不要想下来,就象如今已经失去了自己国家的那位车师后国国王一般。
从此以后,他的贵山大宛,就只能给犬戎为奴为仆,不可能再脱身了。
不过……
“只要能将赵和的脑袋摘来给我,我会让贰师城与郁成二城奉你为主,他们皆为大宛副王。”金策见勿离屈服,便又补了一句。
他是操纵人心的高手,自然知道自己方才的逼迫已经让勿离心中生出不满,但现在补上一点甜头,对方心中的这点不满就会削弱许多。
“是,是……我这就让人去安排,我……我会在最短时间里,找出所有秦人。”勿离道。
他从金策这边退出之后,面色便又阴沉起来。
杀赵和并没有什么,这其实也是他的目的,只不过他更希望能够借助犬戎人的手来杀赵和。但杀掉所有秦人,与杀赵和是两回事——前者可以嫁祸于犬戎,后者却无法推给别人。
而且……原本他的计划中,从赵和手里拿到那本《罗织经》比杀了赵和更为优先。他需要那本《罗织经》,需要通过这本书来学会江充的全部本领,然后摆脱江充的控制!
然后他嘴角又噙起一丝笑。
杀秦人就杀秦人吧,反正他很清楚,赵和并没有依靠秦人躲藏,而是藏在了蛛巢之中。
金策若是以为杀秦人可以找到赵和,那就大错特错了。
“来人。”
离得金策的大帐稍远,勿离便厉声喝道。
数名武士上前行礼:“大王!”
“传我令旨,全城捕杀秦人……”勿离说到这里时,心突然一跳,又补充了一句:“不,传我令旨,全城搜捕秦人,将他们统统捉入牢房之中!”
众武士愣了愣,不由自主望向勿离身边的几位大臣望去。
“去做!”众大臣都阴沉着脸,没有劝谏勿离的意思,勿离自己又催促了一句。
众武士应了一声,行礼退后。
他们这番声势做得极大,虽然离金策的大帐稍远,但也被犬戎人看见,飞快地去禀报给金策听。
金策听得露出冷笑之色:“只是搜捕入狱,不是诛杀吗……勿离以为玩这样的小动作,就能够给自己留下几分余地?”
他来贵山,若说赵和是第一目标,那么勿离就是第二目标,他必须牢牢控制住大宛,以令犬戎在即将到来的大变局中拥有更多的纵深和更强的资源补给。
“让我们的人盯着他,另外,传我令回去……让速台、沃不离、札穆尔动一动。”金策连点了三个人的名字。
他只带了两千人来贵山城,但却有三万军队正在贵山大宛的边境之上——若不是西面和南疆的压力极大,他能够调动的兵力原本远不只这些。这三万军队分由三人统领,形成三个万人队,这乃是犬戎下一步军制改革的方向,由原本各部族首领和长老领导自己的部族,变为由专门将领带领常备之军。
大单于与金策希望能够通过这一步改革,削弱部族首领与长老的影响,强化中央集权,为把犬戎变成一个真正的国家打下基础。
无论金策如何不信任勿离,至少表面上,勿离还是将几乎所有秦人都抓了起来。
之所以说是几乎所有,是因为还有个别秦人,因为身份特殊,并没有被捕。
所以在第二日傍晚,勿离的管家便匆匆送来一份请柬。
“迦叶寺举办法事,邀请我前去?”勿离看到这份请柬时微微一愣,然后摇头道:“替我拒绝了他。”
如同大宛其余王室一样,勿离本人是个浮屠教徒,但他对浮屠教的信仰极浅,根本不是虔信者,因此哪怕是迦叶寺住持,勿离对其也向来是敬而远之。
管家听他拒绝之语,暗暗捏了一下袖子里迦叶寺送的小金饼,然后低声道:“大王,依我之见,还是去见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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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曾度的差役,回答得几乎没有什么漏洞。
可在人们的印象之中,差役大多都是奸猾之人。
其实这本也无可厚非,这些差役都是本地人,而且父子传承,在县里厮混得久了,上官和世族惹不起,又成日催促他们公干,若是不压榨小民,他们向上没法交差,向下呢,又没办法立威。
久而久之,这差役个个都如泥鳅一般,滑不溜秋。
这是先入为主的印象,因而很快,王锦便眯着眼道:“我瞧你的口音,和其他高邮人的口音不同,你莫不是伪造的差役吧。”
曾度见他刁难,回答得更是小心翼翼,忙道:“小吏本是扬州安宜县中公干,一个月前,都督府将小吏调来了此地。”
王锦一时语塞。
其他人也觉得蹊跷。
一般情况,县中小吏都是本地人,毕竟……只有他们对于本地情况了解得最多,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本县的小吏,是从其他地方轮替过来。
说穿了,这时代乡土观念极重,你不是本县人,是没有人会敬畏你的。
王锦便笑了:“哈哈,尔初入本乡,两眼一抹黑,也能办差?”
“这就看办什么差了。”王锦老老实实地道:“倘若是欺人,肯定办不了的,这是小吏的实在话,便是有人想要塞钱给小吏办一些事,小吏也不敢轻易去拿……”
说到这里,此前还明火执仗的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许多人都意味深长的笑了。
只有李世民还在一头雾水,倒是陈正泰看出了李世民疑问,便低声道:“恩师,外乡人到了本地,往往不知情况,不敢轻易拿钱的,毕竟不知里头的深浅,一旦拿了人钱,不能为人消灾,少不得有人要闹,到时说不准就要惹祸上身了。只有那些本地的老吏,他们知晓轻重,知道什么人可以欺,什么的钱可以拿,而且往往都会有掮客从中穿针引线,方才敢索要人财物,为人办事。”
李世民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多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样子。
想来这些人……也是门清吧。
李世民心里想,朕才是天子,天下人不给朕送钱,却都给朕的臣子,还有臣子下头的差役们送钱,求他们办事,如此说来……朕还没有这些人明白?
王锦本是气势汹汹,说到这里,这板着的脸也不禁绷不住了,他只好又瞪一眼:“可是你这外乡人,既办不得差,要你在此有何用?这都督府,真是胡闹,太不像话了。”
曾度却不禁笑了,而后回答道:“郎君这里又有所不知了。都督府也早有明令,设吏的本意,乃是安民以及协助百姓,因而固然外乡人来此没有办法立威,可小吏所做的差事,大抵都是协助农人农耕,偶尔代人写一些书信,亦或者催告一些都督府最新的文告,还有统计村中人丁,丈量土地,管理文牍等等杂事。”
“这些事,对于百姓们而言,都是有利而无害,百姓们虽偶有人对此有怨言的,可绝大多数却都极力配合,大家彼此融洽,又非是去勒索钱财,灭门破家,要这威信……又有何用?这立威信的事,是税营的差事,催缴钱粮就得要这威信,可这不是小吏的本份。所以小吏虽是外乡口音,可到了哪一个村落,总不至被人故意刁难,往往事情还算顺遂。”
他说得很诚恳。
而一直想捉这差人小辫子的王锦,这一下子却无词了。
在他的印象之中,这百姓都很刁蛮,刁蛮的百姓你得镇得住,得让他们乖乖交粮,乖乖的服役,哪里有不凶恶不立威的道理?
可人家直接降维打击,因为都督府这里将职责分清楚了,小吏所做的事,更多的是类似于店伙计一般的杂事,就譬如带着牛马来村里给村人耕种粮食,这需要有威信吗?
毕竟,小民们又不傻,总不至这样的人都要赶走,少不得要欢天喜地将人迎进村来,若是能因此而节省一些劳力,真是求之不得。
这就好像,你去要人把钱交出来,便需一个凶神恶煞,而且在本乡还需有势力的人。可你去送钱,还需这样的人?
李世民听到此,一时也陷入了沉思。
此时,他不由道:“倘若遇到了纠纷呢,如何解决?”
谁也没想到,陛下亲自排众而出。
陛下开了口,这下子是谁也不敢再说话了。
曾度道:“若有纠纷,自是小吏这样的人进行调解,正因为我是外人,所以双方反倒会信服一些。”
李世民皱眉,他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便又忍不住问:“可你自外乡来,就算你肯勤勉,可如何杜绝其他似你这般的人懒惰呢?”
王锦站在一旁,不禁在心里赞叹,陛下这句话,真是直指了要害。
是啊,说是说的好听,问题在于,从前的小吏为何肯勤快下乡,那是因为有油水,现在看来,油水没了,这些小吏如何还肯好好办差吗?
倘若阳奉阴违,谁能管得住?
曾度瞥了李世民一眼,心里震惊,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人,竟有些眼熟。
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眸顿时张大了一些,而后结结巴巴地道:“陛……陛下……小民见过陛下。”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哗然。
没想到在这偏乡之内,竟还有人认识李世民。
这区区小吏,是如何认得的?
李世民也很是狐疑地道:“你认识朕?”
小吏便正色道:“如何不认得?只是开始觉得有些面熟,此后再见陛下的气度,便可确定了。我家都督说自己乃是陛下的亲传弟子,虽在扬州,却无一日不对恩师朝思暮想。于是……便命人用一种奇怪的画技,绘制了陛下的画像,张挂在寝卧,说是要随时瞻仰。此后,都督觉得还足够,说这画像只在寝卧,又不能随身带着,于是便让各个衙堂,以及所有的公房里,都需悬挂圣像,不只如此呢,便是扬州的庙宇,道观、学堂、作坊也统统让人张挂了。下吏在县里出入的时候,就时刻瞻仰圣容,岂有不认得的道理?”
李世民:“……”
杜如晦等人听到这个……也算是彻底的服气了,真他娘的被姓陈的这个小子……玩出了花来。
连寺庙和道观都张挂了?
这样说来,到底是佛祖的金身在中间,还是圣像在最中?
李世民听到这个,一脸诧异,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便是陈正泰这个家伙,到底将他画成了什么样子。
可细细一想,这个法子未必不是好事,人们只晓得皇帝,可皇帝到底是谁,只有天知道。
某种程度而言,皇帝在小民们眼里,只剩下了一个称谓而已,可一旦有了画像,那么这一切便深入人心了。
李世民居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心里打定了主意,到时得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这小吏似乎后知后觉的,却是激动得不得了,这是皇帝啊,还是能动的,这可比圣像上的皇帝要鲜活多了。
他两腿一软,扑哧一下拜倒在地。
李世民道:“不必跪拜,快起来回话。”
“拜着好,拜着好,陛下,小吏腿软,已站不起来了,这样……会自在一些。”
好吧,似乎也只能满足他这奇怪的要求了。
“朕再问你,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躲懒吗?你如实说来,若敢隐瞒,朕不饶你。”
这的确又是一个好问题,于是王锦等人又都竖着耳朵听着。
曾度觉得人一拜下,整个人居然轻松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便道:“小吏怎敢说假话?这一方面,是都督府将所有的吏员都进行了造册,而后建立了功考簿子,若是查到了躲懒的,极有可能降你的职,甚至可能开革。另一方面,是因为……因为……前些日子,就在这高邮县,一个叫王九思的老吏,升为了主簿。”
李世民一脸不解,前头的话,他是能理解的,功考嘛,不就是将这些小吏都进行造册,像官员一样的进行管理吗?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后面那说是一个小吏升了主簿……这里头又有什么关系?
“主簿啊!”曾度见李世民不解,很是激动地道:“陛下有所不知,我等是下吏,与官是不同的,官吏有别,可是……这小吏有了功,办事勤恳,却能升为主簿,那主簿可能在很多大人的眼中是不入流的,却也是官啊,真正的官身啊。”
曾度说到这个,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其实……这确实是破天荒的事。
事实上,这件事对于整个扬州所有的小吏,都有着很大的震动。
要知道在古代,良家子是很不情愿去做吏的,但凡是有一些志气的人,都认为一旦做了吏,便好像永世无法翻身一样。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因为吏虽辅佐着官,可实际上,因为种种缘故,人们对吏或多或少有所歧视。
而官和吏之间的区别,更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一般,做官的可以升迁,身份极高,有优厚的待遇,子孙们也可以得到荫庇。
可吏呢,一日为吏,生生世世便是吏,他们是没有出头之日的。
可有了这一个先例,却让所有小吏们看到了希望,大家都打起了精神,因为……他们也有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望野。只要勤勉,只要突出,只要干得好,自己未尝没有机会,这可是真正能改变出身和前途的大事啊,哪怕这个机会可能微乎其微,可万一成了呢?
此事一出,扬州各县的小吏明显士气得到了空前的提升,不少人开始有了那么点盼头,干事也有劲了。
以往一点都不顾及自己名声的人,现在也开始关注自己的名声。从前做事没有分寸的人,渐渐也开始有了分寸。从前偷懒的人,见身边的人都开始勤勉了一些,也害怕遭致非议。
曾度就是其中之一,他也想试一试。
想想后世的那些科举,几万几十万人参加,三年能中几个进士?
可依旧无数人寒窗苦读,将自己的前途寄托在那八股文上,其根本的原因,是有人开了一个向上的通道。有了希望,人才会有动力。
如若不然,似曾度这样,一辈子劳劳碌碌,却世世代代为贱吏的身份,你不让他沾油水,却还想让他好好干活,凭什么?
李世民虽有些地方不甚理解,可见曾度激动的样子,却也猜测了几分。
他若有所思,似乎受到了启发,而后又道:“只因为这个原因吗?”
于是曾度便又道:“还有便是都督府设立了一个专门进行吏房,对我等小吏进行了管理,不但我等的钱粮可以得到保证,按时能给还算丰厚的钱粮让我等衣食无忧,除此之外,还规定将来老了,退了下来,每月也给三十斤粮,两斤肉进行补助。”
“都督府虽让我等干事,却可让我等衣食无忧,我等没有了后顾之忧,自然尽心按着都督府和下头各县的指令办公便是。”
曾度这番话表达得十分清楚,李世民大抵明白了什么。
不过……这一切都是曾度自己说的。
李世民自是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很多事却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不过李世民此时,已能感觉到这扬州的一些改变了。
于是他沉思片刻,便道:“朕来考考你,朕倒是想知道,是否一切如你所言。”
曾度似乎一点惧意也没有,甚至很坦然地道:“请陛下示下。”
所有人更专注的聆听,大家都努力地想从曾度的口里察觉到什么漏洞。
李世民随即便道:“此村是什么村。”
“宋村。”
“村中有多少人丁?”
若是寻常的差役,其实是很难回答的,因为他们不关心这个。
曾度却是不假思索的就道:“有男丁九十三人,妇孺和老弱二百三十六人,此村在附近,算是大村了,在这里,又有粮田四万七千二百三十余亩。有桑麻田六百五十亩。官府执行的乃是口分田制,只不过以往的时候,口分田有很多的弊端,譬如在进行人口分田时,会出现本村的百姓,分到的田地在数十里外的情况,因而,针对这些,两个月前,本县重新丈量土地之后,将口分田重新进行了分配。”
“除此之外,也允许各村百姓,交易口分田,相互置换,都是以就近耕种的原则。为了解决这个情况,都督府和高邮县连续下了十七道公文,都是规范口分田之事,此事是这几个月来,最紧要的事了,正因为紧要,便连本县县令,也亲自巡查,不过幸好,大致百姓们还算满意。”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李世民再联想到芦花村的情况,心里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才好。
按理来说,口分田的事,真不算什么难事,可难就难在,各州各县许多人都有私心,人有了私心,于是再好的事,最终也办砸了。
反观这宋村,若是真能尽心把事办好,那还真是一件天大的功劳啊。
李世民原本以为,只要制定了完备的律法,所有人照着律法去执行,那么便可天下太平。
哪怕只执行了六七成,这天下的百姓,也可安居乐业。
可结果呢……结果就是,有的人连一成两成都执行不了,其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世上多少善政变成恶政,又有多少好事办成了坏事,不都是因为如此吗?
李世民眼里有着赞赏,不断点头,这曾度一个小吏,你说他是外乡人,可是他对这里的情况却是了如指掌,不得不说,只看这吏,大抵就知道宋村的情况绝不会太坏。
于是他点了点曾度:“此人可用。”
留下这四个字,随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村庄,便又道:“进村吧,进村去看看,单凭几句话,还不成。朕亲眼见了方才知道真假。”
曾度便连忙起身,他听到陛下一句此人可用,一时百感交集,这句话真的可以当做传家宝了,能让子孙们传八辈子,吹上两百年的啊。
他心里自是欣喜万分,立即道:“下吏给陛下引路。”
“不必啦。”李世民微笑着摆手道:“你在此,朕反而不自在,只怕村中的人也不自在,倒不如你去忙你的公干。”
曾度本也是玲珑之人,听了这话,便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倒没有想着再纠缠,立马转身要走。
只是刚想离开,却冷不防的,他目光不小心瞥到了不远处的陈正泰身上。
显然,他也是见过陈正泰的。
真是万万想不到,陈都督竟也在此,便一下子又激动起来了,竟是快步到了陈正泰面前:“下吏见过都督……”
他再一次激动得不得了。
陈正泰尴尬地点点头,道:“噢,不错,不错,本都督记住你了,曾度是吧,嗯,去忙你的吧。”
这曾度顿时仿佛吃了蜜饯一般,整个人有了精神,某个一瞬间,他心里仿佛生出了某些期望。
嗯……似乎是那句老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曾度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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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之大夏龍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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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的众人看着金正天大踏步而来,面色阴晴不定,金正天虽然是金伯饭的儿子,但在朝中的官位比较低,按照道理是不能进入大殿的。但现在这个时候却是身着戎装,一身盔甲,手执战刀,大踏步走了进来。
“金大人,我等正在商议大事,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进来。”一个老者站起身,他大声说道:“这件事情,老夫看还是需要商议一番,王上有错吗?高句丽和百济联手来进攻,摆在我新罗面前的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请援军前来,援军只有大夏皇帝。大夏皇帝是什么人物,为何要为我新罗派出援军呢?公主为了我新罗的存亡,以身饲魔,这是何等的深明大义,现在我等在这里,不思回报王上和公主,却想着刺杀王上,这是一个臣子应该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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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金正天听了之后,双目中冷茫闪烁,猛然之间抽出宝剑,狠狠的刺了过去,崔洛修没想到在这朝堂之上,金正天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而且对方身强力壮,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硬生生的看着战刀刺入胸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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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庄姜正说的出神,小香本是她最好的听众,可听到一半就顾自己离开,这未免也太不尊重公主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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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知道。”庄姜的语气冷冰冰的。
“公主别啊,我可是替您带来了好消息,关于卫世子的好消息。”小香煞有介事地说道,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能力。
听到这儿,庄姜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很好奇,究竟卫扬有什么好消息,可自己刚刚还摆出威严的姿态,现在再透露出好奇心,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么。
“不想听。”
本以为搬出卫世子之后,公主就会与自己和解,不追究她擅自离开公主府的责任,可谁知道,她都打听来卫世子的好消息了,公主殿下竟然也不领情。
小香有些失落,无奈地应了声:“哦。”她便乖巧地走到一旁,委屈巴巴地站着,一言不发,像是被责备的孩子一般。
庄姜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小香,我可没说要责怪你。”
小香一脸委屈地说道:“公主殿下,您刚刚还说不让我跟您一同前往卫国呢。”
“那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与你情同姐妹,怎么会不把你带在身边呢,我同意,父侯都不会同意。”
听到庄姜给出肯定答复,小香转忧为喜,忙小跑着跑到庄姜身边,开心地说道:“还是公主殿下好。”
“好了,好了,快跟我讲讲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庄姜催促道。
小香反应过来,原来公主殿下是惦记着卫世子卫扬,她露出笑容:“公主殿下,没想到您还是牵挂着卫世子。”
瞬间,庄姜的脸变得红彤彤的,声音也极为小声:“别,别胡说。”
“好了好了,公主殿下,小香就不逗您了,外面之所以这么热闹,是因为卫世子升级了。”小香说的很开心。
“升级了?”庄姜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这词的意思。
“不错,以后我见到姑爷可得改改称谓了,他可不再是卫国世子了。”
“那得改叫他为什么?”庄姜听的是越发迷糊,小香绕来绕去都没讲到重点上。
“公主殿下,卫侯已经决定,他要把卫国君主之位让给卫世子!您嫁的人的身份变得更为尊贵了,等您到了卫国,您就是被天下人尊称的卫侯夫人了!”小香欣喜若狂。
庄姜公主出嫁,卫扬继卫侯之位,这可是双喜临门的好事,齐国公主嫁的人身份尊贵,是卫国君主,说出去真是倍有面子。
“这又如何,不过是换了个身份罢了。”庄姜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不过是卫扬成为了卫侯罢了,可就算现在不成为,等过段时间,他也会继承卫国君主之位。
再说了,庄姜嫁的又不是卫侯这个身份,她嫁的是卫扬这个人。
“公主殿下,您这个想法就错了,卫世子继承卫侯之位,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您在他心中的分量,他对您是极为重视,否则,以他现在的名望,来继承卫侯之位,只怕会是引起天下人的非议,所以才会由卫侯来将这个消息告知天下人。”
“卫世子对您的良苦用心,天下人可都看在眼里,这么好的姑爷,上哪找去。”小香是一个劲地给卫扬说好话。
庄姜害羞地低下头,心中也是十分感动。

卫和把君主之位让给卫扬之事一穿出来,齐国城顿时又热闹了几分。
“你听说了吗,卫侯把君主之位让给了卫世子。”
“听说了,现在可不能称呼卫扬为卫世子了,该改口,称他为卫侯了。”
“是啊,可卫侯为什么要把君主之位让给卫扬呢?”其中一人颇为不解地问道。
“废话,也不看看齐国公主什么身份,她可是名门闺秀,区区一个卫国世子的身份,还配不上公主呢,他继位成为卫侯,方是卫国最大的诚意。”
喧闹的声音传到晋世子府,两名侍卫耳尖,忙关上府邸大门,免得让这个消息传到晋世子的耳中,对卫扬来说,这当然是个好消息,可对姬还而言,这反倒是一个坏消息。
两位同是世子,一位迎娶齐国公主,成为齐侯的乘龙快婿,继承卫侯之位,而另一位却因为输了招婿之试,被关在府内,世子之位岌岌可危,截然不同的结果只怕是会引起姬还的不满,综合考量之下,他们兄弟二人才决定关上府门。
可外面的嘈杂声,姬还早已听到,他朗然一声,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世子殿下,没什么事!”其中一名侍卫回应道。
“不可能,我听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无事发生,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卫扬与庄姜要成婚了。”估算着时间,这个时间节点,也该是婚礼举办的日子。
两名侍卫互相望了眼,道:“不错,世子殿下,今天是卫世子与齐国公主成婚的大喜日子,我们兄弟二人怕您伤心,就没敢告诉您。”
“胡说,大丈夫岂会因此等儿女情长之事而纠结。”姬还厉声一喝,他才不需要这两人的同情,“招婿之试是我落败了,这已是既定的事实,谁都没有办法改变。”
姬还还是挺落落大方的,更何况现在他该纠结的,并不是卫扬成为了齐侯乘龙快婿一事,也不是卫世子与庄姜公主两人成婚一事,而是他派去携地的使臣什么时候回来,把好消息带给他。
见姬还并没有过多怀疑,屋外的两名侍卫才舒了口气,若是姬还知道卫扬继承卫侯之位,恐怕他就会大发雷霆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让世子殿下再伤心难过,他们两兄弟商量之下才决定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姬还。